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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通過身體接觸,預知一個人未來十日的劫數。
這天,小姑子強行擠到我跟老公中間。
我眼前立馬閃過她橫死街頭的畫面。
當晚,我便請了爸媽入夢,求他們在地府走走關係,幫小姑子逃過這一劫。
爸爸拍着胸脯給我打包票。
“閨女放心,這地府就沒有我搞不定的人!”
“不過求人辦事總少不了花錢,你去年燒給我們的錢怕是不夠了。”
我讓他們再等一等。
因爲只有中元節在他們墳前燒的紙,才能送到他們手中。
中元節當天,一大早我就準備往爸媽墳頭趕。
結果還沒出門,就被小姑子攔了下來。
“不準走!”
“中元節回孃家上墳,婆家是要倒大黴的!”
“如果你今天非要出這個門,就麻煩先和我哥離個婚!”
......
我耐着性子跟小姑子孟清說話。
“你甚麼時候信這些東西了?”
“好了,不要鬧了。”
“我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必須去我爸媽墳前燒紙。”
小姑子被家裏人寵得任性了些。
我其實不太喜歡她。
但她罪不至死。
孟清不依不饒,乾脆張開雙手,死死地擋在門口。
“我就不讓。”
“能有多重要,你爸媽給你託夢了,讓你去記彩票號碼不成?”
說完,她自己捧腹大笑。
我冷冷地看着她。
“差不多吧,不過託夢的是更重要的事。”
“我要是不去,你就完了。”
自從我嫁進孟家後,孟清沒少明裏暗裏地跟我爭寵。
老公孟逸不管給我送甚麼禮物。
孟清總賴着要個一模一樣的。
去年她結婚,更是特地把婚禮定在我預產期當天。
險些讓我的產房外空無一人。
孟清的笑聲立馬止住了,黑着臉看我。
“大嫂,我知道你平時不喜歡我,你也沒必要咒我吧!”
我深吸一口氣,沒工夫跟她計較。
“讓開,跟你沒關係,對我很重要行了吧?”
預知劫數這種事太過荒唐,我沒辦法說出口。
但從小到大,我的預知從未出錯過。
小時候我預知到鄰居姐姐會被花盆砸死。
五天後,她果真沒了。
七歲那年,我預知到同學會溺水而亡。
第二天,她就沒來學校了。
有時候我能阻止這些事發生。
但有時候我無能爲力。
比如這一次,我每次碰見孟清的身體。
預測到她死亡的方式都不一樣。
這代表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
而是她命中有這麼一劫。
至於我能請爸媽幫忙這件事。
還是爸媽去年中元節託夢告訴我的。
他們放心不下我,遲遲沒有投胎。
我爸又在地下混熟了,能幫一些陽間的忙。
算她孟清命大。
孟清眼中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態度更加堅決了。
“對你很重要?”
“那我就更不能讓了!”
我伸手去推孟清。
這一次我看見她死在了一個臭水溝。
跟前面八次的死亡地點都不一樣。
“別鬧了行不行,時間不多了。”
孟清紋絲不動。
僵持不下的時候,臥室門開了。
孟逸打着哈欠從房間走了出來。
“大清早的,你們倆又吵甚麼啦!”
孟清伸長脖子朝孟逸吼。
“哥,嫂子非要去孃家上墳,你快幫我攔住她。”
“咱媽說了,中元節出嫁女不能回孃家。”
婆婆確實迷信。
但孟逸兩兄妹根本不信這些。
孟清純粹想給我找不痛快罷了。
我也看着孟逸。
“你快過來把你妹拉開。”
我的語氣是篤定的。
因爲我絕對相信孟逸分得清主次。
他總是私下跟我說。
孟清從小被爸媽寵壞了,讓我多擔待點。
然後每次表面上,他買給我跟孟清的東西是一樣的。
但私下都會偷偷買更貴的禮物彌補我。
他甚至連孟清婚禮都沒參加,只爲在產房外寸步不離地守着我。
也是因爲他的態度。
我才從來不跟孟清一般計較。
孟逸伸了個懶腰。
“我妹說得也不無道理。”
“我們老家是有這麼個習俗來着。”
“這紙錢非燒不可嗎?你就不能爲我們考慮考慮嗎?”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
“你說甚麼?”
孟逸似乎還沒睡醒,帶着起牀氣,抱怨出聲。
“她跟妹夫吵架了,本來就心裏就不痛快,你不能順着她點嗎?”
“沒有你之前,她可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現在因爲你我給她買個東西都得偷偷摸摸的。”
“你還總要跟她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