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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登陸前，我跨越一千多公里，被困在男友謝臨川所在的城市。
高鐵停運，學校宿舍尚未開放，我問他能不能替我訂一晚酒店。
他看見一晚四百六的價格，立刻沉下臉訓斥。
“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消費觀，車站又不是不能待。”
我在車站待了三個小時，纔等來他媽媽讓我去家裏將就的消息。
推開門，卻發現唯一空出的客房裏，堆滿了青梅喬寧的行李。
他媽媽一臉爲難。
“寧寧怕打雷，這間採光好，只能委屈你睡沙發了。”
見我看到茶几上嶄新的平板。
謝臨川解釋：“那是喬寧的開學禮物，七千多，不算貴。”
我低頭看了眼他剛退回的四百六十元酒店轉賬申請。
備註只有四個字：沒有必要。
夜裏雷聲不斷，喬寧穿着謝臨川的睡衣出來喝水。
她自然地貼着他坐下，將雙腳塞進他懷裏取暖。
見我看過去，她彎起眼睛笑：
“我們從小就這樣，姐姐不會把正常相處想歪吧？”
謝臨川替她蓋好毯子，纔不緊不慢地看向我。
“她沒有安全感，你成熟一點，別在這種時候爭寵。”
那一刻，我看着自己被雨水泡到發白的腳，鼻尖酸得厲害。
我跋山涉水來見他，卻連一張牀、一晚酒店都不配。
而她甚麼都不用說，就能得到毫無底線的偏愛。
雨停後，我拖着箱子離開，那個跋山涉水的傻瓜終於被這場颱風徹底吹醒了。
......
手機郵箱裏躺着一封港市出版社的實習offer。
收到快一個月了。
我原本打算拒絕，留在謝臨川的城市考研。
颱風過後的早晨，我在沙發上醒來時，脖子僵到轉不動。
茶几上多了一杯溫水，杯子下面壓着便籤。
是謝臨川的字跡：“昨晚是我考慮不周，早飯給你留了。”
兩年前我會因爲這句話原諒他。
現在不會了。
他不是在我抱着行李坐便利店三個小時的時候寫的這句話。
也不是在我蜷在沙發上凍醒的時候。
他是在喬寧已經在客房裏睡了一整夜之後，纔想起來給我留一杯水。
餐廳裏他正在盛粥。
第一碗放到喬寧面前。
第二碗遞給他媽媽。
第三碗端起來看了我一眼，擱到餐桌的最角落。
喬寧坐在窗邊，面前是嶄新的平板。
我站在桌邊沒坐下。
謝臨川說：“昨晚讓你睡沙發確實不應該，今天台風過了，我送你去酒店住一晚，好好休息。”
昨晚四百六他嫌貴，今天台風走了高鐵通了，他倒大方了。
喬寧從碗後面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臨川哥，是不是因爲我的事讓姐姐不開心了？我不是故意要住客房的，對不起。”
他媽媽接話：“寧寧有甚麼錯？小沈，年輕人大度一些。”
謝臨川看了我一眼，帶着那種“你別鬧了”的意思。
“行了，都別說了。昨晚沒處理好是我的問題，但你別把情緒帶到桌上來。”
我放下筷子，沒碰粥。
不是賭氣。
是我忽然意識到，他永遠將我的需求排在喬寧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