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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閨蜜喜歡在網上崩老頭。
她借用我舊手機號註冊微信,頭像掛我的照片,名字用我的真名。
和一個喪偶老幹部網戀八個月,對方前後給她轉了52萬裝修“婚房”。
老幹部坐14個小時硬座,帶着三金,找到我老家提親。
全村人圍着我家門口看笑話,我媽當場氣暈。
她消失後,老幹部一家認定我就是本人,天天堵門要錢。
我正在考編,政審被舉報“作風混亂、涉嫌詐騙”,直接刷掉。
閨蜜哭着說:“聊天的人又不是我,號主是許俏啊。”
死後我才知道,她欠了30萬網貸,專釣空巢老人。
再睜眼,我回到這天晚上,她抱着我的胳膊撒嬌,說她微信號被封了。
求我把閒置的舊手機號借她“收個驗證碼”,就一晚上。
我當着房東和另外兩個室友的面,摳出手機卡掰斷扔進垃圾桶。
“號沒了,你找別人。”
我倒要看看,下次提着三金上門的,會是誰家的門。
.....
“許俏!你發甚麼神經?”
陳嬌尖叫出聲。
她鬆開我的胳膊,撲向那個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
兩截被折斷的手機卡靜靜躺在果皮和紙屑中間。
房東李姐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聽見動靜,她皺着眉轉過頭。
“小許啊,你不借就不借,毀東西幹甚麼?”
室友周瑩從衛生間探出半個身子,臉上還敷着面膜。
“就是啊,嬌嬌不就借個號收個驗證碼嗎。”
“大家住一個屋檐下,至於這麼絕嗎?”
陳嬌蹲在地上,眼眶瞬間紅了。
她仰起頭,委屈的看着我。
“俏俏,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
“我真的只是微信號異常了,想登上去回個消息。”
“你要是怕我亂用,大不了我給你轉一百塊錢租金嘛。”
上一世,她也是用這副表情,哄得我心軟。
我以爲只是幫個小忙。
結果她用我的實名信息,把一個喪偶老頭騙得傾家蕩產。
我沒好氣的看着她。
“我不缺你那一百塊錢。”
“既然是你的微信號,爲甚麼不用你自己的手機號解封?”
陳嬌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我......我的卡欠費了,還沒來得及充。”
“而且那個號綁定的是以前的舊號碼,早就註銷了。”
我冷笑一聲。
“欠費了就去交話費,註銷了就去營業廳申訴。”
“用別人的實名號碼收驗證碼,出了事算誰的?”
周瑩扯下臉上的面膜,走過來把陳嬌扶起。
“許俏,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嬌嬌一個女孩子,能出甚麼事?”
“你這人就是太自私了,一點愛心都沒有。”
另一個室友王丹也從房間裏走出來。
“大晚上的吵甚麼。”
她看了一眼垃圾桶,又看看陳嬌。
“許俏,你明天不是還要去圖書館複習考編嗎,早點睡吧,別在這找事了。”
找事?
我看着這三個站在統一戰線的人。
前世,老幹部的家屬帶着花圈堵在門口時,她們跑得比誰都快。
甚至在警察來調查時,周瑩還信誓旦旦地說:“許俏平時就喜歡在網上跟老男人聊天。”
我把手插進睡衣口袋。
“既然你們這麼有愛。”
我看向周瑩和王丹。
“你們倆的手機號借她唄。”
“反正只是收個驗證碼,能出甚麼事。”
周瑩的表情僵住了。
她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
“我......我的號綁定了銀行卡,不太方便。”
王丹也乾咳兩聲。
“我手機雙卡都滿了,工作號不能亂動。”
我看着陳嬌。
“聽見了嗎?”
“大家都不方便。”
“你那一百塊錢,留着交話費吧。”
陳嬌咬着下脣,手指攥着衣角。
她看着我,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好,許俏,算我看錯你了。”
她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摔上門。
李姐搖了搖頭,拍拍手上的瓜子殼。
“現在的年輕人啊,火氣真大。”
她站起身往外走。
“下個月水電費記得按時交啊。”
客廳裏只剩下我和周瑩王丹。
周瑩翻了個白眼,轉身回了衛生間。
王丹也打了個哈欠回房。
我走回自己的臥室,反鎖上門。
拉開抽屜,裏面放着一個微型攝像頭。
這是我今天下午剛買的。
我把它安裝在書架的隱蔽處,鏡頭正好對準我的書桌和牀鋪。
陳嬌欠了三十萬網貸。
她每天都在瘋狂尋找新的獵物。
沒有我的手機號,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弄到我的個人信息。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我揹着包出門去圖書館。
剛走到樓下,我就打開了手機裏的監控軟件。
畫面裏,陳嬌推開了我沒有反鎖的房門。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我的書桌前。
翻開我昨晚故意留在桌上的快遞包裝盒。
拿出手機,對着上面的面單拍了張照。
接着,她又拉開我的抽屜,翻找着甚麼。
我看着屏幕裏的她,忍住抽她的衝動。
拍吧。
你拍得越多,將來進去踩縫紉機的時間就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