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雙胞胎妹妹總悄悄玩交換人生的遊戲。
她以我的身份出現在我丈夫賀明辰身邊,而我只能被迫替她在舞團比賽。
本以爲賀辭晝真的分不清我們。
直到賀明辰的幼兒園,開放家長活動日。
本該出現在舞團的妹妹。
此時與我丈夫一起,一左一右牽着我的賀明辰,在三人四足裏玩得盡興。
拿到獎品的時候,賀明辰在她臉頰親了親。
“小姨,最佳父母獎頒給你!因爲在我心裏你纔是我的媽媽。”
賀辭晝也悄悄牽住了她的手。
“這次能找個理由多陪我們幾天嗎?”
看着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我怔在原地。
原來他們早就辨認出我和妹妹。
所以每次賀明辰拒絕我輔導功課,丈夫拒絕和我同牀。
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預謀。
我自嘲地笑了笑,看着賀辭晝的目光移了過來,沒有戳破謊言。
而是低頭修改了晉升舞團首席的名字信息。
既然妹妹貪戀我的家庭,那她的事業,我便笑納了。
......
舞團負責人的電話來得很快。
“明虞?真的是你回歸了?我就說這段時間你的表現比她以前精彩多了,簡直和你婚前一模一樣!”
“不過,你怎麼借用明黎的名字參加前面的比賽呢?”
看着賀辭晝大方地牽着明黎和賀明辰,緩緩朝我走來,我笑了笑。
“退隱太久,本來只是想試試找回當年的感覺,沒想到臺下認出我的粉絲朋友越來越多,索性就不瞞了。”
聽着電話裏負責人承諾調取我的資料審覈,我掛斷了電話。
再一抬眼,便看見明黎跳到我身邊,挽住我的胳膊搖晃。
“今晚你來我們家住怎麼樣,正好明天中秋,一起回爸媽家。”
一旁賀辭晝溫柔地笑意落在她身上,提醒她慢點跳。
我默不作聲抽出胳膊,掩下眼底的嘲弄。
從前怎麼沒發現,明明我和明黎一動一靜格外明顯。
可這對父子總說分不清。
想着要回家拿證件,我應下了明黎的邀請。
上車後,明黎自然地坐在副駕駛。
賀明辰坐在我身側,懷裏抱着巨大的遙控汽車。
發現我不小心坐到玩具袋子後,他重重掐着我的胳膊,一把推開我。
“不準擠壞我的玩具!”
我的額頭狠狠撞在車門上,耳內嗡鳴聲足足緩了一分鐘才停止。
不敢相信他會變成這副模樣。
明明他小時候學會的第一個完整的句子,是“媽媽,心疼你。”
五年前我懷着孕,參加屬於我的最後一個大滿貫獎盃比賽時,突然摔倒在地,動了胎氣。
醫生建議我臥牀修養。
可舞團早早暫停了比賽,等我回歸。
兩難之際,賀辭晝眼圈泛紅,堅定道:
“回去比賽吧,你就差這一座獎盃,追夢更重要。”
我知道他對孩子的期待。
更知道他早就準備着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病重的媽媽。
我回頭望着屏幕上的胎心,笑得溫柔。
“不比賽了。獎盃總還會有,可下一個孩子,不一定還是他。”
所以從小賀辭晝就教導賀明辰。
他是我事業巔峯期放棄一切也要生下的孩子。
可現在。
爲了一個遙控車,他竟生生把我胳膊掐的青紫一片。
車停穩後,我一把抓起玩具,直奔垃圾桶。
賀辭晝冷着臉擋在我面前。
“你又不是孩子母親,沒資格替他處理玩具。”
明黎也如往常那般打圓場,默不作聲拿走了玩具車,悄悄遞給大吼大叫的賀明辰。
賀明辰衝我做了個鬼臉,以爲我聽不見。
“還是小姨最好了,你能不能永遠替代我媽媽,我最討厭她了。”
我獨自立在原地,摸了摸眼角,以爲自己會因爲這些童言童語傷心。
卻沒想到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入夜,明黎悄悄溜進客臥,拉着我的手道歉。
“我只是想接賀明辰放學,沒想到被老師誤以爲是他家長,直接喊我去做遊戲了,你不會怪我吧?”
我直直盯着她,“你不能解釋嗎?”
明黎一愣。
窒息的沉默在房間裏蔓延開。
第一次捲入她的遊戲時。
我被反鎖在家門外,拼命拍門自證身份,可賀辭晝認定家裏的明黎纔是他的妻子,任由我被冷風吹了一夜。
第二次遊戲,我被推進舞蹈比賽後臺,哪怕我舉着證件跟工作人員解釋,都沒人相信,只威脅我不能搞砸了中外舞蹈交流。
後來第三次,第無數次,明黎從未替我解釋過,冷眼欣賞着我的無力自證。
我竟也漸漸麻木了起來。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震。
【恭喜你申請的舞團首席資格通過了!】
看清內容後,明黎的瞳孔倏地放大,隨之而來的便是欣喜若狂。
“姐,你幫我申請了舞團首席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