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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答應不再單獨見許柔嘉。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提醒。
“這是你答應我的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
父親生日那天,裴修遠提前訂了飯店,還親自選了蛋糕。
父親換上新衣服,見到女婿便笑。
創業時,他賣掉老房子給我們湊錢。
裴修遠握着他的手承諾,以後我和父親都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出門前,裴修遠替我圍好圍巾。
“昨晚的事過去了,以後不會再讓你難受。”
我避開他的手,直直看着他。
“你說過的話,我還願意再信一次,別讓我後悔。”
他的手落回身側,點了頭。
飯菜剛上齊,許柔嘉工作的店長打來電話,說有個醉酒客人在店裏鬧事,還砸了貨架。
裴修遠立刻起身。
我按住他的外套,聲音繃緊。
“店長可以報警,她也有同事。”
“她應付不了。”
“你昨晚才答應過我。”
他頓了一下,還是拿走外套。
“我只去看一眼,很快回來。”
父親替他打圓場,讓他先忙。
親戚也跟着誇他事業做得大,離不得人。
我望着空下來的座位,沒拆穿他的謊。
兩個小時過去,蛋糕上的奶油塌了。
父親幾次拿起餐刀,又放回盤邊。
“再等等修遠。”
我握住父親的手。
“爸,不等了,今天是您的生日。”
父親還想給他留最大的一塊,我再也坐不住,拎起外套趕往服裝店。
店外圍滿了人,醉酒男人堵在門口,指着許柔嘉罵。
裴修遠擋在她面前,被問及身份時,沒有半點遲疑。
“我是她男朋友,有事衝我來。”
幾個店員低聲議論,說裴總天天來接人,原來真是男朋友。
我站在人羣外,手裏還拎着替許柔嘉買的外套。
手指鬆開,紙袋掉在腳邊。
有人問我是誰。
裴修遠回過頭,臉色頓時難看。
“先處理眼前的麻煩,回去我再解釋。”
我穿過人羣,停在他面前。
“你要用男朋友的身份處理多久?”
許柔嘉拉住他的衣角,輕聲勸道:“修遠哥,你別和明珠吵。”
我看着那隻手,抬眼逼問。
“你昨晚答應我的話,還記得嗎?”
警察帶走醉酒男人後,裴修遠脫下外套,披到許柔嘉肩上。
“她遇到這種事,我不能不管。”
我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下來,當着所有人的面質問他。
“那我父親呢?他守着那塊給你的蛋糕,等了兩個小時,你怕她被人糾纏,就讓自己的妻子坐實笑話?”
他伸手來拉我。
“明珠,別在這裏鬧。”
我後退一步,狠狠擦掉眼淚。
“你剛纔承認是她男朋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纔是你的妻子?”
他答不出來。
許柔嘉又往他身後躲了躲。
裴修遠看了她一眼,最終帶她從後門離開。
回到酒店時,親戚已經散了。
父親獨自坐在桌邊,那塊最大的蛋糕還留在盤子裏。
他把蛋糕往我面前推。
“修遠忙完了,你提醒他喫。”
我蹲在父親身邊,把臉埋在他膝上,忍了半晚的哭聲再也壓不住。
父親摸着我的頭,許久才問:“明珠,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抬起頭,用力搖了搖。
“爸,這次我自己處理。”
當晚,我聯繫了律師。
律師問裴修遠和許柔嘉是否發生過實質關係。
我剛想回答應該沒有,手機便收到一張照片。
照片裏,裴修遠躺在許柔嘉的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