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早古文裏植物人總裁的沖喜妻後,我只想分家產趕緊逃。
誰知道還沒出房門就被霸總弟弟堵住了。
「大嫂,大哥已經成植物人了,再也不能打擾我們了。」
嗯???
是不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太對?
1
穿書我懂。
穿成植物人總裁沖喜妻我也懂。
但......植物人老公死後我也要跟着死我就不懂了。
怎麼嫁個人連生死都剝奪了?
穿越都嚴格到這種程度了嗎?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氣的我在老公牀前怒炫了一盆新疆炒米粉。
一邊喫一邊流淚,「特麼的還有沒有天理?我是嫁給你,又不是賣給你。」
「原本以爲嫁給你能享享清福,提前進入退休生活。」
「可是你爹媽竟然還想讓我跟你裝一個盒裏!」
「沒救了,怪不得你成植物人了,是被氣的吧?」
哭了一場,我也想通了。
活人不能讓尿給憋死。
我望着躺在牀上只剩呼吸的衰「老公」,問:「要不,咱倆先離個婚?」
「你看,我也嫁給你都一個月了,你這也不醒啊,說明我不旺你。」
「趁着咱倆彼此都年輕,各自有口氣,該找下家就找唄。」
我是行動派。
因爲遲則生變。
誰知道這老公啥時候噶了。
甚麼霸總不霸總的我不稀罕,還是先帶着錢和命溜吧。
豈料,剛出門就和小叔子撞了個滿懷。
硬邦邦的胸膛,撞的我頭暈眼花。
這小夥子,喫鐵長大的?
「大嫂,別走,不要丟下我!」
我:???
「別胡說,我甚麼時候說要走了?」
小叔子抱着我不肯撒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道:「剛剛,你在房間裏告訴大哥的那番話,我都聽到了。」
我暈!
還真是隔牆有耳。
我尷尬地滿地找頭。
真恨自己還長了張嘴。
跑就跑唄,說出來幹嘛!
「不是,弟弟,你聽嫂子說。嫂子年紀輕輕對吧,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所以......」
我以爲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可以打動他吧。
可他一句話把我蚌埠住了。
「大嫂,你覺得我這顆樹怎麼樣?」
啥玩意兒?
我驚的差點沒跳出來。
這特麼的是亂那個玩意啊!
「大嫂,大哥已經成了植物人,再也不能打擾我們了。」
哦莫!
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還是我穿錯書了?
「你說甚麼?」
小叔子把臉湊近我,興奮地道:「大嫂,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嘶......
我一個沒忍住給了他一個**鬥。
「你還是人嗎?」
小叔子被我打懵了。
我打他都是輕的,我想把他打死。
聽他這口氣,十有八九霸總老公成植物人跟他脫不了干係。
「你不要臉!」
小叔子望着我,眼圈都紅了,深情款款地道:「喜歡一個人有錯嗎?我喜歡你,我纔不管你是誰?即便是我大嫂又怎麼樣!」
WOC!
遇上瘋批了。
「可我喜歡的是你大哥啊!」
「你胡說,剛剛在裏面你明明說過,一點都不喜歡他。你喜歡錢!大哥成植物人了,我現在纔是第一繼承人。所以,跟我在一起纔有錢。」
我:......
不但瘋批,智商還在線。
難搞!
2
看來今天這個門是出不去了。
我怕被人聽到,趕緊將小叔子拉進來關上門。
但是一轉身,他就湊到了我面前。
我下意識的後退半步,背脊緊貼着門,「你,你要幹甚麼?」
跑個路而已。
沒必要抓住我肉償吧?
「大嫂在害怕?」
秦疏眼裏浮起玩味,沒等我想明白,他忽然單手撐在門板上。
我臉皮發炸,不可以!
「大嫂在想甚麼?怎麼突然臉這麼紅?」
他微微俯身,有淡淡的清雅香氣包圍過來,撐住門板的那隻手更是抵在我後腦勺,隔絕了堅硬硌人的木板,只餘一片溫熱觸感。
「跟我說說,嗯?」
尾音微挑,帶着勾人的意味。
那雙桃花眼清亮瀲灩,盛着我發燙漲紅的臉。
我人麻了。
顫顫巍巍的想指他背後的牀,想告訴他,他親大哥還在牀上躺着,哪知他卻誤會了,好心情的附耳過來,「大嫂是想跟我說悄悄話?」
我:「......」
這個家就真沒他在意的人了嗎?
「大嫂。」
暗啞的嗓音響在我耳邊,「你想跟我說甚麼?」
我心頭一驚。
就想推開他,外邊卻響起敲門聲。
秦母喊我,說帶着醫生過來給秦朗診治,讓我趕緊開門。
我和秦疏面面相覷了兩秒。
隨即拽着他直奔衣櫃。
「先躲着!」
着急忙慌的腦子只想出這麼個辦法來。
他還挺配合的,只不過壓着嗓音低低笑,「嫂子,你這樣特別像是在藏奸夫。」
我特麼。
他就多餘長個嘴!
「要不,我去坦白咱倆的事?」
門外的拍門聲更甚,他還有心情調侃我。
「閉嘴,別說話。」
我跟他沒姦情,用不着他激情坦白。
捂住他嘴,胡亂的將他往衣櫃裏塞,他卻往前湊了湊,「嫂子......」
嘴脣微微翕動,竟然碰到了我的手心。
溼潤柔軟的觸感瞬間從神經末梢傳遞到大腦皮層,我像被火燒了似的,慌忙縮手。
秦疏笑出了小小得意,像是偷着腥的小狐狸。
「蘇影?蘇影!」
秦母已經在大力拍門,我顧不得多想,見秦疏躲好後趕緊先去開門。
門開,她狐疑的目光先在房裏轉了幾圈。
「剛剛有人在?」
「沒有。」
打死秦疏我也不會承認。
大概是我說的太誠懇,秦母看過幾眼也就收回了眼神,然後側身讓醫生進房。
大牀上,秦朗還直挺挺的躺着。
醫生按照流程檢查了遍,然後遺憾搖頭,「依然沒有甦醒的跡象,情況不是很樂觀。」
秦母瞬間掉了眼淚。
而我哇的聲哭起來,撲到秦朗身上。
「老公!」
3
該說不說,我還是有幾分演技的。
眼淚說來就來。
「苦命的孩子......」
秦母輕拍着我的背,也不知道在哭我命苦要衝喜,還是哭她沖喜都沒能醒的苦命大兒子。
醫生嘆氣,安慰我們別太過傷心。
我嗚嗚嗚的,淚沒停過。
怎麼能不傷心?
還沒跑出門就被瘋批小叔子堵住了,我也命苦哇!
秦母唉聲嘆氣的,神色傷楚,我安慰了幾句,也就準備扶她回房休息。
衣櫃裏還藏着她不省心的小兒子。
我也難啊。
她抹着淚,一步三回頭。
眼看就到門口了,我一口氣沒松完,衣櫃裏陡然傳出手機鈴聲。
!!!
屬實要我的狗命!
秦母不走了,狐疑的看向衣櫃,我急忙解釋,「我手機放衣櫃裏忘拿出來了,我去看看。」
話沒說完我就撒腿往衣櫃跑,生怕她搶先去看衣櫃。
怕她發現裏面藏着個surprise。
櫃門拉開的瞬間,鈴聲也停了。
秦疏縮在衣櫃角落裏,眼睛亮晶晶的,朝我綻開個無辜的笑。
我:「......」
瘋批乖起來的時候都這樣嗎?
裝作按停手機的模樣,然後轉身要跟秦母搪塞,她卻先皺緊了眉。
「你的鈴聲,怎麼跟阿疏的一模一樣?」
能不一樣嗎?
那就是秦疏本疏的鈴聲。
「巧合。」
我努力的掛着笑,「都是流行歌曲,大概他也喜歡。」
這種事也不是沒可能發生,她盯着我看了幾秒,便蹣跚着轉身出去了。
我身爲孝順兒媳,麻溜的趕緊攙她離開。
再回來時,秦疏已經走了。
衣櫃深處殘留着香氣,像是瘋起來就無孔不入的秦疏。
我看看躺在牀上的秦朗,心塞的不行。
真不能怨我。
沒誰願意年紀輕輕就躺盒裏,而且,秦家的繼承權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我沒再跑,悄悄的暗中打聽。
繼承人果然是秦疏。
我想到他的話。
但我真對他沒想法,而且身份也不合適。
思來想去,我悄悄給他遞了消息,約他晚上來房裏見一面。
只要能讓我離開,條件好說。
他倒是來的快。
「嫂子。」
秦疏反鎖了門,眼睛裏透着勢在必得的灼灼熱度,我不適應的別開了臉。
這人,連神態都透着攻擊性。
「條件你提。」
我開門見山的說道,「只要能讓我離開。」
他卻一笑。
倏然欺身上前,在我耳邊低喃,「那我的要求剛好相反,只要你不走,條件你隨便提。」
溫熱氣息拂過來,我被逼的跌坐在牀上。
「秦疏!」
我忍不住加重了語氣,「我是你親嫂子!」
這是現代。
沒有兄死弟弟繼承嫂子的舊規!
「可他不是我親大哥。」
他跟着我好整以暇的坐在牀邊,甚至還有閒情幫他哥掖掖被角。
而我瞪大了眼睛。
他在說甚麼?
4
我彷彿嗅到了豪門祕辛的味道。
然而並沒有。
「朗哥是我爸戰友的兒子,戰友爲救我爸犧牲,而朗哥的母親在生他時難產過世,所以我爸媽就將他接到身邊,當成親兒子來養。」
「這些話,是朗哥出事後,爸媽說話時我偷聽到的。」
秦疏交待的還挺乾脆。
看我的目光更加火熱。
我人麻了。
好好的,怎麼還整一出人間大義的故事?
秦疏勾住我的小拇指,我瞪他,他不僅沒松,目光裏反而湧動着激情。
「爸媽那裏,我去說。」
「嫂子,蘇影,你不妨試着喜歡我。」
我:「......」
小夥子思春不是罪,但能不能換個對象?
而且他沒等我回復就走了。
出門前倒是說了句話,「我給你時間考慮,但不許太久。」
他還跟我霸道上了?
我能考慮個啥。
原本還想着分家產跑路,現在看來,我只剩下跑路了,前面幾個字都是妄想。
畢竟按照醫生的意思,秦朗已經時日無多。
他爹媽屆時肯定會逼着我陪死。
再不跑,我就無了。
可是別墅的安保措施極爲到位,我該麼離開?
隔天喫飯時,我還在心不在焉的想着這個問題,一塊挑好刺的魚肉卻突然落在了我碗裏。
我詫異抬頭,正好趕上秦母狐疑的眼神。
「阿疏?」
他媽算是高知分子,但是對於某些事情異常固執。
就比如,殉情。
這會兒眼底的懷疑都要溢出來,「她想喫她自己有手,你獻甚麼殷勤?」
「對對對,我自己夾。」
對比他媽的古板,秦疏的間歇性瘋批也讓我頭疼。
秦疏張嘴,「媽,我和嫂子......嘶!」
我在桌下狠踩了他一腳。
他疼的臉都皺了。
他媽到底是心疼兒子,急急忙忙問他怎麼回事,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搖頭,「踢到桌腿了。」
真乖。
我適時的獻上關心,「要不拿瓶藥?」
他看向我,眼神可憐。
我當沒看見,體貼的給秦母盛湯,給她夾菜,免得她往我身上懷疑甚麼。
這麼一打岔,她也沒心思喫飯了。
打電話跟醫生溝通,醫生又過來做了檢查,搖搖頭,一大堆的專業術語聽的人頭昏腦漲,但我敏銳的抓住了關鍵字。
病情惡化了!
秦母又在哭,秦疏也皺着眉。
兩人的眼神時不時在我身上溜兩圈,不知道在琢磨些甚麼。
我也打定了主意。
就這幾天,找機會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