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仇今生報
“艹!你陰我!”
杜浩眼珠子瞪得血紅,額頭青筋畢露,掙扎着就往陳建軍這邊撲。
按着他的管教毫不客氣地把他胳膊用力一扳,“咔!”一聲脆響。
“啊!”杜浩慘叫一聲“噗通”跪倒,頭低了下去,汗馬上就下來了,嘴角一個勁抽搐。
“老實點!”
兩個管教心裏有氣,如果這小子得手了,大家全都得喫掛落,所以下手就格外重。
李管教臉色冰冷,一揮手,“帶下去。”
兩個管教把杜浩押了出去。
李管教掃了衆人一眼,衆人都低下頭。
“都老實點啊,繼續睡覺。”說完看着陳建軍,“你跟我來。”
陳建軍從上鋪跳下,跟在李管教身後離開。
......
時間回到下午,陳建軍隨着李管教出去後,走出不遠,周星便和另一人去辦手續。
李管教陪着陳建軍去醫務室。
陳建軍看周星離開,便對李管教開口。
“管教,我懷疑杜浩要對我行兇!”
“哦?”李管教腳步一頓。“怎麼回事?”
“我看見杜浩拿了周星的牙刷偷偷地磨。”
“甚麼?”李管教眼神一縮,他是老管教了,當然知道這個動作意味着甚麼,後背登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陳建軍和杜浩的恩怨他也知道,如果陳建軍在出獄前出了事,他這個管教可是要擔很大的責任的。
他當即就想要回監房,去找杜浩算賬。
“管教,現在抓他不合適。”陳建軍抬手攔住他。
李管教腳步一頓,也冷靜了下來。
確實,現在找杜浩麻煩,他完全可以否認,連關禁閉都嫌證據不足。
“你有甚麼想法?”
“麻煩您給我一條護腰,晚上他動手的時候你們再進來。”陳建軍淡淡地說,“要抓就抓他現行!”
李管教怔了下,打量着陳建軍,“以身爲餌?你小子膽子倒是挺大。”隨即便搖了搖頭,“太危險了。”
“管教,如果不把這小子釘死才危險。”陳建軍盯着李管教,“我是能躲過去,但保不齊後面還有人被捅,您還得擔責。”
李管教臉色難看,沉默不語。
“管教,制止惡**件可是大功啊!”陳建軍笑笑,“一個不痛不癢的疑似行兇,和抓現行的分量可不一樣。”
陳建軍不擔心李管教不答應,他馬上就要走了,既然他有防備,杜浩便很難得手,但他不想就這麼便宜杜浩。
艹!上輩子這孫子捅自己的帳還沒清呢!
李管教眼神一亮,終於點了點頭,“跟我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陳建軍從李管教那裏拿了警用護腰,當晚引杜浩出手,抓了他現行。
至於周星,也被暫時羈押了起來,如果確定是兩人串通,他短時間也別想出去了。
當晚李管教爲防止再出現甚麼差池,在陳建軍錄了筆錄後,便把他安排在一個單獨的監房休息。
陳建軍躺在牀上,把今天這事又過了一遍。
杜浩這次惡意行兇實錘,肯定要重罰,但陳建軍估計他怕是等不到加刑了。
因爲幾個月後就是著名的83嚴打,杜浩本身刑期就長,按照其時從重從快處理的原則,搞不好就直接喫一顆花生米了!
杜浩,上一世你讓我痛苦一生,這一世我就讓你爛死在牢裏!
想到這兒,陳建軍心中的鬱氣稍減,開始想自己出去後的未來。
留在老家是不可能的了,周圍都是熟人,“勞改犯”這三個字,會讓他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只有去外地,一個不熟悉自己的地方,才能真正重新開始。
至於去哪兒,他也有了打算......濱海!
那裏剛被劃爲特區不久,萬事待興,機會也多。
而且,表姐周恬在那邊,應該能照應他一下。
有着重生的優勢加上金手指,陳建軍不相信自己會過得比上輩子還不如。
他拿出那個筆記本翻開,之前的那條信息已經淡去。
“這一世,得好好活出個人樣!”
陳建軍輕聲說了一句,閉上眼,酣然入睡。
第二天上午,李管教過來通知他,下來的這幾天就住在這邊,讓他去把自己的東西拿過來。
是優待,也爲安全。
陳建軍自然求之不得,當下跟着管教返回原來監房取東西。
看他回來,衆監友好奇地圍上來,王恆更是拉着他問東問西。
陳建軍自然不會多說自己,只說是李管教發現情況不對,如何如何,把這功勞都推到李管教身上。
門口等候的李管教聽了暗暗點頭,心中受用,這小子倒是好眼色,怎麼之前沒發現。
但大家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事陳建軍脫不了干係,卻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陳建軍收拾好東西,便跟王恆告別。
“安心改造,我出去後會給你寫信。”陳建軍拍了拍王恆的肩膀。
記憶中王恆因爲表現好一年半後出獄,躲過了嚴打,也算是幸運。
“保重!”王恆點了點頭,眼圈微微泛紅。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陳建軍沒事就仔細研究筆記本,得出初步結論:筆記本每天凌晨零點自動刷新,出現1到3條情報。
內容涵蓋短期事件、中期趨勢、長期政策,多數與自己有關。
在出獄的時候,李管教遞給陳建軍一個小包。
陳建軍接過,不用看也知道,裏面是20塊錢,筆記本上說的。
“這是上面的嘉獎。出去後,好好做人。”
陳建軍點了點頭,對李管教深深鞠了一躬。
“再見的話我就不說了。”李管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自爲之。”
“咣噹”監獄的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陳建軍打開小包,裏面果然是20塊錢。
陳建軍嘴角彎起,在這個普遍工資還三十幾塊的時候,不算少了,何況還是白得的。
他提了提揹包,拿出那個筆記本翻開,整整齊齊地寫着幾行字,其中一行寫着:
“5月16日下午3點,李興會把一個黑色皮包放在長途汽車站男廁所第三個蹲位的水箱位,內有現金627元,全國糧票20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