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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和兒子意外死亡的第二年,凌序給自己預定了一塊墓碑。
日夜的思念和痛苦把他折磨成心衰,他也想好了,要追隨他們而去。
可就在凌序拿着檢查報告準備離開醫院時,突然,十幾名黑衣保鏢衝上走廊,將他狠狠撞得踉蹌。
“這裏清場了,請所有人快點離開。”
下一秒,一道刻骨熟悉的女人聲音響起:“老公!你怎麼樣?心臟還疼嗎?”
凌序心下一驚,驀地抬頭。
衆保鏢簇擁間,他的妻子葉秋瓷正扶着凌家的假少爺凌知寒,滿眼的焦灼與心疼。
凌知寒笑着吻上她的額頭,“我只是有一點心悸,沒事了,看把你緊張的......”
凌序渾身僵住。
是她!
她還活着!
巨大的慶幸過後,卻是更深的驚疑和恐慌。
他的妻子怎麼和凌知寒在一起?
她竟然叫凌知寒老公?!
“老婆,我們快去餐廳吧,女兒的滿月酒,大家都等着呢。”
葉秋瓷拉住凌知寒的手,“以後心臟不舒服了,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二人姿態親暱,十指相扣地往外走。
凌序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兩人已經坐進門口等候的勞斯萊斯。
“葉秋瓷!”
他渾身都在發抖,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一定是自己思念成疾的幻覺,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可當他匆匆跟到酒店,竟在包廂門口看見了一屋子的熟悉面孔。
葉秋瓷和凌知寒被衆人圍在中間,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閨蜜抱着一個嬰兒,動作小心翼翼,“阿瓷,我的乾女兒好乖啊,你看這孩子眉眼,長得好像你和知寒。”
旁邊的男人湊過去,將一塊精緻小巧的金鎖放在孩子的襁褓裏,“小寶兒,健康平安地長大哦,以後有叔叔罩着你。”
凌序的眼底滿是震驚。
那個男人,竟是自己最好的兄弟,陸野!
陸野嘆了一口氣,“孩子的滿月酒本應大辦一場,現在卻偷偷摸摸的在這裏慶祝,真是委屈瓷姐和知寒了。”
另幾個好友也開了口。
“是啊瓷姐,你當初假死和知寒結婚,騙了凌序,現在孩子都出生了,你還打算瞞到甚麼時候?”
“要我說就直接攤牌得了,在我們心裏,知寒纔是凌家唯一繼承人,他一個凌序也掀不起甚麼浪花來。”
“你們纔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兒啊,要不是凌序半路回到凌家,搶了知寒的位置,還搶了這場聯姻,兄弟們也不用費盡心思幫着打掩護了。”
葉秋瓷的眼神驟然一冷,視線掃過他們厲聲道:“都給我閉嘴!”
“凌序畢竟是真少爺,我當初被父母逼迫和他聯姻,雖然無奈,但我也不想傷害他,你們都把嘴給我管好了,多瞞一天是一天。”
說完,她側過臉,在凌知寒的下巴上輕輕一吻。
“老公,以凌序的性子,知道我撒了這麼大的一個謊,一定會鬧天鬧地雞犬不寧,你放心,我和你不能這麼藏一輩子,等女兒再大一點,我就找個合適的時機向他坦白。”
“只是委屈你了。”
凌知寒攬住她的腰,低聲笑笑:“不委屈,能和你在一起,我很知足。”
看着他們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凌序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七年前港城,養父在臨終前遞給他一份親生父母的信息文件。
幾個穿着西裝的人,說他是豪門凌家真正的大少爺,將他帶回京市。
從小就被養父寵慣了、活得肆意妄爲的他,看不上權力場那些虛僞心機,與凌家以外的人很少接觸。
是葉秋瓷主動靠近他,帶他融入這個本該屬於他的陌生圈子。
她美得極具攻擊性,清冷矜貴,對他卻有幾分別人看不見的柔情。
初見,他就情難自禁地心動了。
只是沒想到,他全心全意愛着的妻子,竟給他設了這麼大的一個局。
她對他的那些愛意,那些溫柔,對他所有的好,都是爲了當初聯姻裝出來的!
那他在她“離世”這三百多天裏,遭受的痛苦和折磨都算甚麼?
是玩笑嗎?
巨大的悲痛、憤怒、震驚,劇烈地衝撞着胸口,他只覺得喉嚨被人掐住,幾乎站立不穩。
醫生說他憂思過度導致左心衰竭,隨時都有猝死的可能。
他甚至還想快一些隨她去了。
她呢?
她竟然和凌知寒搞在一起,還生下了孩子。
既然是假死,那他的兒子昊昊又在哪?
一想到昊昊,凌序再也按捺不住洶湧的情緒,一腳踹開包廂的門。
“砰!”
聽見聲音,包廂裏的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一個接一個,最後抬眸看他的那個人,是葉秋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