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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陸泠鳶相戀的第十年,賀驍珩等來了兩人的第三次婚禮。
可婚禮前一晚,陸泠鳶的祕書季星河突然找上門,遞上一張六爻卦。
卦面寫得很直白,說賀驍珩命數突變,近十年不可娶妻,否則妻族必遭劫難。
陸泠鳶抬眸看向賀驍珩,滿眼愧疚,神色凝重。
“驍珩,這件事非同小可,我不能拿整個家族去冒險。”
賀驍珩怔怔地望着她,身形微微一顫。
這已經不是陸泠鳶第一次推遲婚禮了,可這麼荒唐的理由,他倒是第一次聽到。
他剛要說話,他的父親就大步衝到季星河面前,怒不可遏。
“甚麼命數突變?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虛,鐵了心要拆散他們!”
季星河委屈至極,轉頭朝陸泠鳶哭訴,“泠鳶姐,我真的沒有私心,我都是爲你們好啊!”
陸泠鳶瞥了他一眼。
再看向賀驍珩,眼神一如既往地溫柔。
“星河他精通玄學,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會胡說的。反正我們還年輕,再等十年也無礙。”
舌尖蔓延出苦澀,賀驍珩咬牙扯出一抹笑。
“陸泠鳶,你不覺得,你已經讓我等太久了嗎?”
八年前,婚禮前夕,他母親去世。
季星河說他喪母不祥,不宜婚娶。
她便讓他去道觀修行,讓他等了三年。
五年前,他從道觀回家。
季星河又說,他滿身煞氣,影響妻運。
她又勸他去陸家老宅唸佛靜心,讓他等了五年。
直到如今,她竟還要讓他再等十年!
賀父氣得渾身顫抖,指着季星河的鼻子罵,
“小子,覬覦人妻是下三濫做的事。你要是個男人,就離我兒子兒媳遠點!”
季星河臉色驟變,還沒說話,陸泠鳶已經將他護在身後。
再看向賀父的眼神,冷冽如冰。
“叔叔慎言。星河是我的人,您沒資格罵他。”
賀驍珩不想撕破臉,連忙上前解圍。
“我爸有些激動,我替他道歉。”
可陸泠鳶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
她死死地盯着賀父,良久,才勾起一絲冷笑。
“今天驍珩在,我給您幾分薄面。可您若再敢放肆,就會落得跟您妻子一樣的下場。”
父子倆直接僵在原地,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下一秒,賀父猛地衝到陸泠鳶面前,血紅着雙眼問她。
“你甚麼意思?驍珩媽媽的死,跟你有甚麼關係!”
陸泠鳶戲謔地看着他,還沒說話,季星河卻猛地將他推開。
“誰讓那老婆子無事生非,非說我跟泠鳶姐不清白。泠鳶姐是爲了保護我,纔對她動手的。”
賀驍珩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躥頭頂。
原來,他母親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陸泠鳶和季星河害死的!
極致的憤怒與不解鋪天蓋地襲來。
他顫抖着衝到陸泠鳶面前,剛要開口質問,胸腔卻驟然劇痛。
下一秒,一口鮮血猛地噴湧而出。
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陸泠鳶驚慌失措地撲了過來。
“驍珩,你怎麼了?!”
賀驍珩喫力地看向她,突然就笑了,笑得悽慘。
“所以,你爲了他......S了我母親?”
話落,他兩眼一黑,癱在地上。
再次醒來,賀驍珩躺在病牀上。
陸泠鳶緊緊攥着他的手,眼尾猩紅。
“驍珩,醫生說你心脈受損......得好好修養一段時間了......”
賀驍珩的心又是一陣撕扯,臉色白得駭人。
良久,他才哆嗦着雙脣,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我爸呢?”
“他沒事,”陸泠鳶滿眼心疼,“你先顧好自己。”
賀驍珩這才稍稍緩了一口氣,把頭偏到一邊,不願再看她。
女人見狀,俯身趴到他懷裏,語氣溫柔。
“驍珩,婚禮緩緩吧,一切等你好了再說。”
她頓了頓,仰起臉看他。
“至於你母親的事,我想跟你說聲抱歉。我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沒想真的要她的命。”
賀驍珩瞬間紅了眼,使出全身力氣將她拉開,一字一句從齒間迸出。
“陸泠鳶,S母之仇,不共戴天!”
女人瞬間僵住,精緻的臉龐微微一顫。
她緩了一會兒,才又撫上他的臉。
“好了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怨我,但我會補償你的。”
“我打算下個月把季星河送出國,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賀驍珩沒有回應,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看,那張英俊的臉,此刻蒼白得厲害。
陸泠鳶的眼底漸漸泛起不耐,還想說些甚麼,護士突然推門而入。
“護士站那邊需要家屬簽字。”
女人彷彿一瞬間得到解脫,立馬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朝賀驍珩細聲叮囑一句。
“驍珩,你先休息,我待會兒再來看你。”
賀驍珩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腳步聲離去,才撥通父親的電話。
“爸,這段時間你保護好自己,等我出院,就帶你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