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匯演前夕,贊助商兒子僅憑一句“我想領舞”,
就頂替了我拼半條命纔拿到的《天鵝湖》男一號位置。
昔日並肩的隊友沒有半分同情,反而對我滿眼嘲弄。
“再努力有甚麼用?背景比不過人家,一輩子只配做綠葉。”
我不甘心地去找教練理論,卻只換來他不屑的冷嗤。
“認清現實吧,他家一讚助就是上千萬,你一個窮酸小子,出不了頭。”
我不相信神聖的舞臺能被銅臭徹底買斷。
於是更加刻苦訓練,發誓要用絕對的實力,撕碎隊友和教練的偏見。
終於,我憑藉無可挑剔的硬實力,我成爲了下一場國際匯演的帶隊隊長。
可在出發前,贊助商兒子卻帶人將我死死反鎖在廢棄化妝間。
隔着門,他笑得猖狂。
“沒家底沒背景的野小子,憑甚麼壓我一頭當隊長?”
“今天就算你失蹤,團長爲了我家的贊助,也只會說是你臨陣脫逃,把你徹底踢出舞團!”
聽着門外的叫囂,我沒有哭鬧求饒。
終是平靜地嘆了一口氣,在家族羣裏發了定位。
沒家底沒背景?
掌控全球七大頂級劇院的院線大亨老爸,
一句話就能凍結國內所有藝術基金的理事長親媽。
這些算不算背景?
......
“沈星遲,這次《天鵝湖》的男一號,你讓給硯辭吧。”
林清商端着他那標誌性的紫砂壺,
語氣輕飄飄的,
像是在討論今天中午喫甚麼外賣一樣隨便。
我正彎着腰,
拆下腳上那雙被鮮血和汗水浸透的芭蕾軟鞋。
聞言,
我的動作頓住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抬起頭,
平靜地看着這位平日裏滿口“藝術至上”的團長。
“林導,這個位置是我經過三輪盲選,憑藉全票第一的成績拿下的。”
“現在距離首演還有不到四十八小時,您讓我讓位?”
林清商皺了皺眉,
似乎對我這種不懂事的頂撞感到不悅。
還沒等他開口,
旁邊練功鏡前就傳來了一聲故作姿態的嘆息。
“星遲,我知道你很拼,可是這個角色......我真的很想要啊。”
裴硯辭穿着一身嶄新的、連吊牌都沒剪的高定緊身練功服,
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手裏端着一杯手衝咖啡,
眼神裏透着那種被金錢餵養出來的傲慢和殘忍。
“我爸爸說了,只要我能演這個王子,他就給劇院再追加一千萬的設備贊助。”
“星遲,你總不能爲了自己一個人的風頭,讓整個舞團連新音響都用不起吧?”
他挑了挑眉,
滿臉都寫着“我是在爲大家着想”。
我看着他那張做過醫美的臉,
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你的意思是,你要花一千萬,買我的腳趾頭?”
我踢了踢地上那雙帶血的芭蕾軟鞋。
爲了這支舞,
我連續三個月每天練習十六個小時,
腳指甲磨脫落了兩次。
裴硯辭嫌惡地退後半步,
捂住了鼻子。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甚麼叫買?這叫資源優化配置。”
坐在旁邊沙發上的中年男人冷哼了一聲。
裴嘯林。
裴硯辭的父親,
也是本市有名的暴發戶贊助商。
他撣了撣手裏的雪茄,
帶着上位者慣有的施捨口吻。
“窮小子,做人要懂得感恩。”
“沒有我裴某人的錢,你們這個破舞團連電費都交不起,你哪來的舞臺跳舞?”
“讓你把位置讓給我兒子,那是給你面子。你要是懂事,硯辭的替補就讓你來當,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轉頭看向昔日裏和我一起揮灑汗水的隊友們。
他們平日裏跟在我屁股後面喊“星遲哥”,
讓我幫他們摳動作,
幫他們拉韌帶。
現在,
所有人都避開了我的目光。
有幾個甚至圍到了裴硯辭身邊,
小聲地陰陽怪氣。
“就是啊,人家硯辭家裏條件那麼好,天生就是主角的命。”
“再努力有甚麼用?背景比不過人家,一輩子只配做綠葉。”
“沈星遲平時那麼拼,還不是個窮酸小子,在這裝甚麼清高呢。”
我點了點頭,
滿臉理解。
畢竟是金主爸爸,
大家都要討生活,
可以理解。
但我不接受。
我站起身,
把帶血的軟鞋扔進垃圾桶,
直視着林清商。
“林導,舞團的規矩,角色定下就絕不更改。”
“我不讓。”
林清商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沈星遲,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認清現實吧,他家一讚助就是上千萬,你一個窮酸小子,出不了頭。你要是今天不答應,以後的巡演,你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着他那副氣急敗壞的嘴臉,
淡淡地扯了扯嘴角。
“那走着瞧,看看沒有背景,你到底能不能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