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爸媽認回來的親妹妹，一米五，娃娃臉，說話跟蚊子哼似的，走路怕踩死螞蟻。
我看着高大威猛的爸媽，懷疑他們被騙了。
直到月考那天，我考了年級第一，校霸趙芊芊當着全班的面把我卷子撕了：
"就你也敢搶我男神的第一名？"
放學後我被堵在體育器材室，三個人按着我的頭往牆上撞。
我發小聞訊趕來，剛踹開門就被四個男生摁在地上踩。
就在我絕望之際，門外傳來一聲輕輕的："哥哥？"
妹妹站在走廊盡頭，歪着腦袋，像是沒看懂發生了甚麼。
趙芊芊笑出聲："喲，又來一個送死的。"
一個男生在她的示意下，獰笑着朝妹妹走了過去，
妹妹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那人直接砸穿了器材室的門，飛出去二十米遠。
門後站了四十多個穿練功服的光頭，齊聲喊："大師姐。"
......
“把這杯抹布水喝了，我就當今天沒見過你。”
趙芊芊一腳踹翻了我的課桌。
書本散了一地。
剛發下來的摸底考卷子，被她踩在腳下，碾出了一個黑漆漆的鞋印。
右上角鮮紅的“148分”，刺眼得讓人反胃。
我低着頭，死死攥着衣角，一聲沒吭。
趙芊芊是三中的校霸。
家裏開礦的，脾氣比她家礦裏的Z藥還暴躁。
她今天堵我，原因荒唐得可笑。
因爲我這次摸底考的物理成績，比她暗戀的男神顧宇高了兩分。
“怎麼？聾了？”
趙芊芊身後的黃毛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校服領子。
他叫李強，是個出了名的超雄綜合徵患者，打起人來沒輕沒重。
“芊姐跟你說話呢！”李強揚起手，重重拍在我的臉上。
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周圍的同學早跑光了。
發小陸鳴剛纔想替我出頭，被李強一腳踹在肚子上，現在還捂着胃蹲在牆角倒抽冷氣。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屈辱。
“對不起。”我低聲說。
趙芊芊冷笑一聲，把那杯渾濁的抹布水推到我面前。
“光說對不起有用？喝了它。不然下次，就是用廁所的水招待你了。”
我看着那杯泛着灰沫的水，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想惹事。
準確地說，是不敢惹事。
我家只是普通工薪階層，我爸媽老實巴交。
更重要的是，我剛找回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家裏添亂。
我閉上眼，端起那杯水。
“知屹！別喝！”陸鳴在角落裏啞着嗓子喊。
我沒理他，仰起頭，剛想灌下去。
上課鈴突兀地響了。
趙芊芊皺了皺眉，一把打翻我手裏的杯子。
髒水濺了我一身。
“算你走運。”趙芊芊嫌惡地拍了拍手。
“孟知屹我警告你，馬上就是期中月考。”
“你要是再敢考得比顧宇高，我就讓你在這個學校混不下去。”
她帶着人趾高氣揚地走了。
我脫下髒透的校服外套，默默蹲下身撿書。
陸鳴掙扎着走過來，氣得眼眶通紅。
“你是不是有病？你真打算喝啊？”
我把踩髒的卷子摺好，塞進書包。
“不然呢？跟他們打一架？醫藥費你出？”
陸鳴噎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捶了一下牆。
“那就任由他們這麼欺負？”
我沒說話。
窩囊嗎？
真窩囊。
但我沒有反抗的資本。
放學後，我特意去公共洗手間把臉洗乾淨。
又在冷風裏吹了半個小時，確本身上沒有難聞的味道了，才推開家門。
“哥哥回來啦！”
剛進門，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撲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怕身上的寒氣冰到她。
這是我親妹妹，孟知梔。
爸媽找了她整整十二年，幾天前剛把她接回來。
我爸身高一米八五，我媽一米七。
我一米八二。
但孟知梔，一米五。
長着一張巴掌大的娃娃臉，眼睛又圓又亮。
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走路輕飄飄的，彷彿怕踩死地上的螞蟻。
我看着她那副風一吹就能刮跑的樣子，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知梔，今天在家乖不乖？”我勉強擠出一個笑。
她乖巧地點頭，遞給我一雙拖鞋。
“哥哥，你的手怎麼紅了？”
她盯着我手背上被李強撓出的一道血印，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我心裏一緊，趕緊把手背到身後。
“沒事，打籃球不小心蹭的。”
我媽端着菜從廚房出來，看見我，立刻唸叨。
“你這孩子，打球也不知道當心點。別嚇着你妹妹。”
我爸也從報紙裏抬起頭：“就是，你妹妹膽子小，你在外面別惹事。”
我看着高大威猛的爸媽，又看看軟萌可愛的妹妹。
心裏的憋屈突然就散了。
只要他們好好的。
我在學校受點委屈，算甚麼呢。
“知道了爸媽。”我笑着換上拖鞋。
“我發誓，絕對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