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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宴逼着我簽下破產協議時,我的心臟病正好發作。
他摟着只擦破一點皮的白月光蘇輕輕,將我的救心丸一腳碾碎。
“又裝病?今天不簽字,你就和你那死鬼爹一起下地獄吧。”
他如願拿到了我的全部心血,卻沒料到頭頂的水晶吊燈轟然砸落。
再睜眼,我竟穿進了顧廷宴那具健康的身體裏。
而他,正蜷縮在我那具隨時會驟停的病軀中,疼得冷汗直流。
他死死捂住胸口,用我那張慘白的臉向我求救。
蘇輕輕走過來,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死賤人,廷宴哥哥都把你的藥踩了,你還敢在這兒裝死爭寵?”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副短命鬼的德行。你配用那麼好的藥嗎?”
她沒有看出“我”眼裏的驚恐和憤怒。
顧廷宴疼得在地上抽搐,拼命伸手去拽我的褲腳,想讓我替他澄清身份。
我卻用着他的聲音笑了笑,把蘇輕輕摟進懷裏。
“輕輕說得對。”
“這種裝病的晦氣東西,就該扔進雜物間,關上三天三夜。”
......
我垂下眼,感受着顧廷宴那顆強健有力的心臟在胸腔裏平穩跳動。
我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這樣順暢地呼吸過了。
腳邊,真正的顧廷宴蜷成一團。
頂着我那張慘白的臉,死死捂着左胸。
劇痛讓他的五官扭曲,連聲音都在發顫。
“林聽!你對我做了甚麼?”
我挑了挑眉,學着他平時的語氣冷笑。
“還敢頂嘴?看來你裝病的本事又長進了。”
我攬過蘇輕輕,轉身走向沙發。
“來人,把這個晦氣東西拖進雜物間。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飯喫。”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顧廷宴。
他拼命掙扎,手指在地毯上抓出幾道白痕,雙眼死死盯着我。
“蘇輕輕!你看清楚我是誰!我纔是顧廷宴!”
蘇輕輕嫌惡地捂住鼻子。
“死賤人,得失心瘋了是不是?”
顧廷宴被拖到門口,雙手死死扒住門框,眼底全是絕望和憤怒。
他張嘴想喊出真相,可千瘡百孔的心臟根本承受不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一口鮮血從他嘴裏湧出來。
他疼得渾身痙攣,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我冷冷地看着他腳踝上的銀色腳鏈。
那是顧廷宴親手給我戴上的。
美其名曰圈住我的平安,實際卻是監測我生命體徵的電子鎖。
如今,紅燈一閃一閃,警報聲催促着死亡靠近。
我揮了揮手。
保鏢一腳踹開他扒在門框上的手,將他拖進陰暗潮溼的地下雜物間。
雜物間的門重重關上。
腳鏈的警報聲隔着門板傳出來,一聲比一聲急。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這具充滿力量的身體,轉身走向辦公桌。
桌上擺着顧廷宴逼我簽下的林氏破產清算協議。
那是我父親半生的心血。
我拿起他的私章,在廢止決議上蓋下去,隨後將文件塞進碎紙機。
這還不夠。
我登錄顧氏集團的內部財務系統,藉着他的指紋和視網膜驗證,一路暢通無阻。
我用他的權限調出顧氏過去三年的所有異常付款。
顧氏賬面上能動用的百億流動資金,被我分批轉進林氏企業的賬戶。
我將原始憑證、後臺日誌和電子簽章記錄複製下來。
一份發給林氏律師。
一份定時發送給警方。
做完這些,我走進雜物間。
雜物間溫度低得像冰窖,沒有窗,空氣裏全是黴味。
我那具身體的毛病我最清楚。
一旦受寒,心絞痛就會像潮水一樣把人淹沒。
顧廷宴靠坐在牆邊,臉色發白,雙手壓着胸口。
我靠近他,在他耳邊低語。
“顧廷宴,別急。”
“你放在我身上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還給你。”
他抬起頭,嘴脣動了一下。
我直接起身,沒有聽他說甚麼。
求救也好,威脅也好。
都已經不重要了。
蘇輕輕走到牆邊,一腳踢掉換氣扇的插頭。
“林聽,你不是愛喘嗎?今天就讓你喘個夠。”
狹小的空間裏,氧氣迅速減少。
顧廷宴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青紫,瞳孔也開始渙散。
他拼命用口型說出一個字。
藥。
十分鐘前,他摟着蘇輕輕,笑着將那瓶救心丸踩得粉碎,說裝病的人不配吃藥。
我看着他,眼神平靜。
“輕輕,別把人弄死了。晚上還有客人。”
丟下這句話,我轉身離開,任由身後的門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