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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地戀第三年,沈君奕身邊多了個女孩。
我質問他時,他語氣緊張,對着鏡頭站軍姿:
“月月,別誤會,她是我室友陳越的前女友,溫黎”
“當時是我牽的線,陳越辜負了她,逼得她自殘,差點跳樓。”
“我管她,是贖罪。”
我信了。
可從那之後,他變得越來越像溫黎的男朋友。
我痛經暈倒的時候,他在給失眠的溫黎講睡前故事。
我過生日的時候,他自費帶着溫黎出去旅遊散心。
直到那天,他答應隨我回去見家長。
卻又一次以溫黎抑鬱症發作爲由食言。
我再也忍不了,只搶到了硬座票也要去看他。
可他接到電話只說:“許清月,你佔有慾發作也得分時候。”
“一個險些被我逼死的人,你也要跟她爭?”
我攥緊行李箱拉桿,大雨中一時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
剛出站時,我遇見了溫黎的前男友陳越。
上前自我介紹後,陳越愣住。
“溫黎是誰?”
“我大學四年沒談過戀愛。”
......
我茫然站在雨中,腦子發着嗡。
雙腳不受控地快步走向沈君奕的學校。
一路上,沈君奕說過關於溫黎的一切走馬燈一樣閃過我的腦海。
路過沈君奕學校旁邊的情侶咖啡店,
隔着玻璃窗,我看見他正悉心爲溫黎抹去嘴角的咖啡沫。
我心下轟然,不甘心地推門走到沈君奕面前,開口質問:
“沈君奕,你不是說你陪她在醫院嗎?”
他看到我愣怔一瞬,隨即起身將我拉到他旁邊坐下,輕聲哄道:
“清月,你怎麼在這兒?”
“醫院太悶了,不利於抑鬱症病人恢復,我帶阿黎出來散散心。”
我看着溫黎杯中那杯拿鐵,心裏笑得諷刺。
“是嗎?沈君奕,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抑鬱症病人還能喝咖啡。”
沈君奕的眸色冷了下來。
“許清月,你在陰陽怪氣甚麼?”
“我對溫黎負責是我有責任心。”
“你的佔有慾簡直強到病態,你這樣沒人能受得了你。”
我靜靜看着他,覺得有些恍惚。
我媽媽佔有慾很重,凡事都要求我爸報備。
終於有一次爸爸因爲媽媽的疑心病錯過應酬丟了工作,他們離婚了。
沈君奕知道我心裏的痛,他曾無數次安慰我:
“清月你放心,我們不會像叔叔阿姨那樣,因爲我願意被你管。”
但現在他卻爲了溫黎食言,甚至揭我傷疤。
沈君奕許是注意到我被大雨打溼的衣服,他的臉色柔和了下來。
“好了清月,別鬧了,剛纔是我話說重了。”
“聽話,先去賓館換身衣服,好好歇息。”
“我把溫黎送回醫院就過來看你。”
見我紋絲不動,溫黎緩緩張口。
“初次見面,你就是清月姐姐吧?”
“這幾年多虧君奕學長照顧,我才能好好活着。”
“我真羨慕你,能找到這樣好的男朋友,不像我......”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可容顏姣好的面龐卻泛着紅暈,半點沒有抑鬱過的樣子。
我抬眼看她,冷冷道:
“是嗎?可是我剛剛遇到你前男友陳越了。”
“他好像並不記得你。”
溫黎被噎住話頭,委屈無助的眼神有意無意飄向沈君奕。
沈君奕眸底瞬間燃起怒火。
“許清月,你說這話甚麼意思?”
“你是覺得我在騙你嗎?”
我沒有說話,他輕嘆一聲繼續道:
“清月,我不喜歡你這樣咄咄逼人的樣子。”
“我送阿黎回醫院,你也趕緊去賓館休息吧。”
說着,他牽起溫黎的手結賬離開。
我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內心翻湧着酸澀。
他們有着完美身高差。
身上穿着同色系T恤。
他旁若無人揉亂她的頭髮。
我的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蕩然無存。
手機響了。
是媽媽。
“清月,你和君奕沒事兒吧?”
“是不是媽昨天做的菜君奕不喜歡?”
“你告訴我君奕的口味,媽下次照着他的口味做。”
眼淚哽咽在喉嚨。
昨天,媽媽等了一整晚。
熬了三個小時的雞湯熱了又熱。
終究是沒有等來心心念唸的未來女婿。
我握緊手機,輕聲說:
“媽,不用了。”
“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