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殘忍的真相
腦子轟的一聲,整個人差點坐不住。
“夫人,咱們該去給老夫人請安了。”
耳畔再次傳來知意的聲音,現在的季月如哪裏還顧得上。
【娘,你一定要硬氣起來,不然咱們母女倆落得還是跟前世一樣的下場。
難道你還想像上輩子一樣?】
季月如搖頭。
不,重來一世,她不想再失去肚子裏的孩子。
【娘,你要相信我的話,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你不能依靠旁人,只能依靠自己還有我。】
“好,娘都聽你的。”
雖不清楚寶寶爲甚麼這麼說,但她跟着她旁觀了一世,相信有些事情比她看得還明白。
她也不是個糾結的人,一臉沉重地去了老夫人的安居院給她請安。
每次來她只能站在廊下等着,今兒一進院子像像往常一樣到廊下站着。
剛站好屋子的門從裏打開,林老夫人身邊的常嬤嬤臉色不善地走了出來。
“夫人,你今天來的晚了,老夫人已經起來就等着你進去伺候。”
【娘,整死那老東西,待會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敢算計我娘,我一定要讓她知道八王爺長了幾隻眼。】
季月如想象着,一個小小的嬰孩張牙舞爪嘴裏放着狠話的小模樣,不由得眉眼疏展帶上幾分笑意。
常嬤嬤見了不由冷哼一聲。
哼,現在竟然還笑得出來,等會進屋她就看着夫人到底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自打季月如進門之後,老夫人身邊梳頭的、端茶遞水的丫鬟婆子就失了業。
平時林老夫人起牀,都是季月如親自伺候。
一進屋,一眼就看到老夫人已經坐在梳妝鏡前,上前彎身行了個禮。
“母親。”
林老夫人皺眉。
“今天怎來的這麼晚?”
“今天頭有點不舒服耽擱了些。”
其實每天林老夫人還沒到起的時辰,今天見季月如竟然遲到便有意刁難,這才比平時早起了一刻鐘,就是想抓季月如的錯處。
“身爲兒媳伺候婆母是你應當應份的事,不管甚麼原因都不能遲到。
既然今天遲了就得該罰,回去抄三卷靜心經。”
“是,兒媳知道了。”
季月如恭敬應下。
“還有,記得回去把你那副紅寶石頭面給玉雪送去。”
林老夫人說的理直氣壯,彷彿季月如陪嫁的紅寶石頭面是她自個的,只是讓季月如幫她把東西拿給臨玉雪而已。
【娘,不能給她,那些東西都是我的,我的!
我的東西娘你可得給我守住。】
因爲前一世養成的習慣季月如正想應下,現下卻是不說話。
“嗯!”
要是放在平時聽老夫人口氣不對,季月如肯定會驚慌失措趕緊把老夫人提的要求應下,再加上些別的作爲賠罪。
可這次季月如卻是沒應,她只記得閨女說的話。
是啊,東西以後都是閨女的,她得替閨女守着。
“母親,那是我的陪嫁,以後要留給我肚子裏的孩子。”
林老夫人猛地抬頭看向一旁站着的季月如,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屋子裏候着的丫鬟婆子也難以置信地看向這位,自從嫁進侯府以來逆來順受的繼侯夫人,好像是第一天認識她一般。
“季氏,你竟敢忤逆婆母,你想反了天不成!”
季月如身子有些輕顫,這是前世養成的習慣。
到她四十多歲死時老夫人還好好的活着,一輩子被她當丫頭使喚。
早些年還收斂些,後十幾年隨着年紀越大,老夫人性情脾氣也越發的暴躁,平時對她打罵責罰更是沒少過。
只要林老夫人聲音大些,她的身子就會忍不住輕顫。
季月如死死地咬着脣絕不鬆口。
老夫人沒想到都到了現在這份上姓季的竟然還不答應。
自從嫁進來之後,姓季的還從來不敢如此忤逆她,氣得她抓起手邊的茶盞朝季月如扔了過去。
“啊!”
二人離得近,不過老夫人平時養尊處優,茶盞扔過來並沒多大的力道。
季月如喫痛喊了一聲,肚子裏的安安急得要死。
【娘,趕緊裝暈,快!】
剛纔她沒提醒自家娘躲開,就是想讓她裝暈來着,可娘實在是太過老實,完全沒有A到她的點。
懵了一瞬,季月如步子踉蹌搖晃了幾下朝着一旁的椅子上栽去。
知意早就注意着自家夫人,一見夫人受傷趕緊上前去扶,正好把人給接住。
“夫人,夫人你怎麼了!”
眼見夫人暈過去知意更是嚇得大哭。
“快來人請大夫,我家夫人暈過去了!”
屋子裏的丫鬟婆子沒一個動的,都在等着老夫人示下。
府裏誰是大小王她們還分得清。
老夫人看着自己的手也嚇了一跳,她是打算給姓季的一點苦頭喫,可沒打算把對方打暈。
難道她手勁真有這麼大?
最後否決了心中的想法,肯定是姓季的不中用。
老夫人看得心煩。
“把人給送回去,順便把那副紅寶石頭面給帶回來。”
常嬤嬤陰惻惻地笑了。
“是,老夫人。”
夫人不會真的以爲暈倒了紅寶石頭面就不用送給小姐,可真是天真。
被老夫人惦記的東西焉有弄不到手的道理。
常嬤嬤安排幾個婆子用小轎把季月如擡回自己的屋,人放到牀上也沒說請個大夫。
“常嬤嬤,我家夫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她肚子裏可是還懷着侯爺的孩子,怎麼說也要給請個大夫看看。”
“不過就是破了點皮能有多嬌貴,睡上一覺哪用得着請大夫。
對了,把庫房鑰匙給交出來,老夫人說過要拿紅寶石頭面給小姐送去。”
知意氣得半死,侯府的奴才沒一個把她家夫人放在眼裏。
“夫人沒醒我做不了主,要拿也得等夫人醒了再拿。”
自家夫人是個軟弱的性子她可不是,怎麼可能會把鑰匙交給常嬤嬤。
讓常嬤嬤去到庫房,除了紅寶石頭面之外不定還拿別的甚麼東西。
“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安順侯府的奴才,想要發賣你不過就是老夫人一句話的事。”
知意可不是被嚇大的,況且她的賣身契也不在老夫人手中。
“你們幾個,過來把這死丫頭給我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