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個寄人籬下的養女,給姑媽一家當牛做馬十八年,最後卻替表姐頂罪慘死在監獄裏。
我死後,表姐搶走我的高考推薦名額平步青雲,搖身一變成了頂流網紅,還高嫁給首富獨子。
她在朋友圈曬出豪車鑰匙和房本,配文說:「命好,真沒辦法!」
而我的冤魂只能看着她踩着我的骨血風光。
也許是我死得太慘,老天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許我一個願望。
我毫不猶豫地選了和表姐互換身體。
我要讓她把我受過的苦、頂過的罪,全都親身體驗一遍。
再睜開眼,我躺在表姐的大牀上,衣食無憂。
而她變成了穿破衣服洗碗的我,正對着高中志願表發愁。
表姐,命好真沒辦法。
這一次,輪到你替我爛在泥裏了。
1
我睜開眼的時候,天還沒亮。
身下是軟得過分的牀墊。
鼻尖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睡了十八年的那間雜物房。
我猛地坐起來。
鏡子裏那張臉,白得晃眼。
是林薇。
我真的回來了。
不對。
我不是回來了。
我是換進了林薇的身體裏。
門外忽然傳來砸門聲。
「開門!」
「林薇你給我開門!」
「你裝甚麼死!」
我慢慢下牀。
腳下的地毯厚得像雲。
前世我連踩都不敢踩。
「我說了,我纔是林薇!」
「你們憑甚麼把我關起來!」
門外那道聲音又尖又抖。
我手指搭上門把,輕輕一擰。
門開了。
走廊裏站着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破衣服。
舊拖鞋。
手裏還攥着一張揉爛的高中志願表。
那是我前世見過無數次的臉。
也是林薇現在的臉。
她看見我,眼睛一下紅了。
「你憑甚麼穿我的衣服!」
「那是我的房間!」
「你給我滾出來!」
我倚在門框上,低頭看她。
「你不是說你是林薇嗎?」
她一愣。
「我本來就是!」
「你少在這裝!」
我笑了一下。
「那你說說,爸爸海外賬戶的密碼是多少。」
她臉色瞬間白了。
我沒停。
「書房抽屜第三格,林川那張欠了八十萬的賭債條,藏在哪個文件袋裏。」
「還有,姑媽上個月往外面轉的那筆三十萬,備註寫的甚麼。」
她嘴脣哆嗦了一下。
「你......」
「你怎麼會知道?」
樓下忽然響起腳步聲。
姑媽披着外套衝上來,臉色難看得要命。
「吵甚麼吵!」
「半夜不睡覺,發甚麼瘋!」
她剛罵完,看見站在門口的我,臉上的怒氣頓時卡了一下。
再看一眼旁邊那個狼狽的「宋眠」。
她眉頭擰得更緊。
「你怎麼穿成這樣?」
「你昨晚不是還在洗碗嗎?」
「誰讓你跑樓上來的?」
「姑媽。」
林薇衝過去,一把抓住她胳膊。
「我是薇薇啊!」
「她纔是宋眠!」
「她佔了我的身體!」
姑媽像聽見笑話一樣,直接把她手甩開。
「你瘋了?」
「你再喊一句試試。」
「家裏出個養女,已經夠晦氣了,你還想裝甚麼林家千金?」
林薇急了。
「我真的是!」
「我知道林川的賭債!」
「我知道你給那個私生子轉賬!」
「我還知道你上週把你手裏的股權偷偷挪出去二百萬!」
她話沒說完,姑媽臉色徹底變了。
林薇還想再喊,姑父也出來了。
他盯着她,眼神像在看一條髒狗。
「你從哪兒偷聽來的?」
「你一個洗碗的,敢碰家裏的事?」
「我沒有偷聽!」
「我就是林薇!」
我看着他們,語氣很輕。
「姑父。」
「要不要我再說一件。」
「你海外賬戶裏那一筆三千萬,昨天剛換了收款人。」
姑父整個人僵住。
我繼續。
「你以爲沒人知道。」
「可我知道。」
「我還知道,那筆錢原本是給誰準備的。」
空氣一下靜了。
姑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掉。
「你......你到底是誰?」
我抬眼,看着她。
「我是你女兒。」
「林薇。」
林薇在地上踉蹌了一下。
「不是她!」
「我纔是林薇!」
姑媽忽然揚手。
「啪!」
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她整個人被抽得偏過去,嘴角一下見了血。
「還敢胡說八道!」
「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給我打出去!」
保姆立刻衝過來。
「太太,這......」
「關地下儲藏室去!」
姑媽聲音又狠又冷。
「讓她清醒清醒。」
「再敢上來鬧,我就把她直接送去精神科。」
我沒動。
只是在他們把林薇往樓下拖的時候,慢慢開口。
「姑媽。」
她回頭。
我看着她,笑得很淡。
「你最好現在就把她關嚴實點。」
「因爲從今天起。」
「她再也出不來了。」
2
地下儲藏室的門一關上,外面就安靜了。
只剩那點細碎的拍門聲。
「放我出去!」
「你們聽見沒有!」
「我真的是林薇!」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溫水。
姑媽臉色還很難看。
「你剛纔到底是怎麼知道那些事的?」
我看她一眼。
「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她噎住。
姑父也盯着我。
「別跟我繞。」
「說。」
我放下杯子。
「真話就是。」
「我早就知道你們做過甚麼。」
「假話就是。」
「我偷聽來的。」
姑媽臉色一沉。
「你還敢頂嘴?」
「你現在頂着薇薇的臉,就該老老實實給我待着。」
我輕輕笑了一聲。
「那她呢?」
「她頂着宋眠的臉,就能隨便冒充林家千金了?」
姑父眼神一冷。
「你說甚麼都沒用。」
「宋眠本來就是個精神不正常的。」
「昨天晚上她還說自己是薇薇。」
我抬眼。
「是嗎?」
「那你們報警啊。」
「讓警察來驗。」
姑媽神情一頓。
我知道她在怕甚麼。
怕真查。
怕一查,林家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全翻出來。
手機這時候響了。
姑父低頭看了一眼,神色立刻變了。
他接起來,語氣壓得很低。
「陳主任?」
「這麼早有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
他的眉心慢慢擰緊。
「甚麼?」
「她還敢去學校鬧?」
「行,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臉色很沉。
「學校來人了。」
姑媽一下慌了。
「是不是宋眠去學校胡說八道了?」
姑父看我一眼。
「走,去客廳。」
樓下很快傳來敲門聲。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進來,後面跟着兩個執法人員。
還有我們學校的教導主任陳主任。
陳主任一進門,先看了我一眼。
「林薇同學。」
「你這事鬧得太大了。」
「學校那邊很被動。」
地上那道門又被人打開了。
林薇被拖上來,頭髮亂得像草。
她看見陳主任,立刻撲過去。
「陳主任!」
「是我!」
「我是林薇!」
「她纔是宋眠!」
陳主任皺了皺眉。
「你先冷靜。」
「學校要看證據。」
林薇急得直跺腳。
「我有證據!」
「我能說出她家所有祕密!」
「我知道她在學校捐了多少錢!」
「我還知道她上週偷偷改了我的推薦名額!」
我坐在沙發上,慢慢抬眼。
「你說我改了你的推薦名額?」
林薇一愣。
我伸手,從茶几底下抽出一疊紙。
「那你看看這個。」
「精神抑鬱與幻聽診斷書複印件。」
「你上週親手籤的。」
「還有你自己寫的陳述。」
「說你最近總覺得有人搶你的身體。」
她臉色猛地一白。
「你從哪兒拿的?」
我把紙往前一推。
「你忘了。」
「你以前最怕留底。」
「可你簽字的時候,偏偏把副本塞進了臥室抽屜。」
陳主任接過去看了兩眼,臉色微變。
姑父立刻接話。
「陳主任。」
「家裏小孩最近壓力大,鬧了點笑話。」
「這份材料本來就是爲了安撫她的情緒。」
「她現在這個樣子,不適合再參加保送評定。」
林薇一下子炸了。
「你胡說!」
「那是我的推薦名額!」
「是我熬了三年換來的!」
「你們憑甚麼!」
姑媽冷冷看她。
「憑你不聽話。」
「憑你把家裏攪得雞犬不寧。」
「憑你現在這個樣子,出去只會丟人。」
陳主任清了清嗓子。
「林薇同學。」
「現在學校的意思是,你先簽這份諒解協議。」
「主動放棄高考推薦名額。」
「同時承擔一部分家族聲譽損失賠償。」
「這樣大家都好看。」
林薇猛地轉頭看我。
「你早就知道?」
我沒否認。
「知道。」
她眼睛一下紅得厲害。
「你故意的。」
我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對。」
「我就是故意的。」
她氣得發抖,抬手就要撲我。
保姆一把按住她。
「老實點!」
陳主任皺着眉。
「簽字。」
「別把事情鬧得更難看。」
林薇低頭看着那份協議,手指抖得厲害。
「我不籤。」
姑父臉色一冷。
「那你就繼續在儲藏室待着。」
「今天晚上開始,停掉你的飯。」
林薇猛地抬頭。
「你敢!」
姑媽不耐煩地擺手。
「有甚麼不敢。」
「你現在就是個麻煩。」
我站在二樓扶手邊,端起那杯紅茶,輕輕吹了一口。
樓下的人都看了上來。
林薇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舉起杯子,朝她遙遙一點。
她讀懂了我的口型。
我說的是。
「用你教我的規則打你。」
「舒服嗎。」
她臉色瞬間扭曲了。
可陳主任已經把筆塞進她手裏。
「籤。」
林薇看着那支筆,指節一點點收緊。
最後,她還是低頭了。
筆尖落下去的那一刻,我聽見她喉嚨裏發出一聲很輕的喘。
像是骨頭被一根根掰斷了。
3
停飯的第一天,林薇就撐不住了。
她以前從來沒幹過活。
現在卻被推進廚房,洗一整天的碗。
保姆把一盆油膩的碗筷推到她面前。
「洗乾淨。」
「有一隻沒洗亮,晚上就別想喫飯。」
林薇臉都白了。
「你讓我洗碗?」
保姆翻了個白眼。
「那你還想幹甚麼?」
「當你還是林家千金呢?」
「現在連個掃地的都比你有用。」
她氣得發抖。
「我要見姑媽。」
「讓開!」
保姆嗤笑一聲。
「太太忙着呢。」
「沒空理你。」
林薇狠狠一摔抹布。
「我不洗!」
我正從餐廳出來,手裏拿着一塊剛切好的水果。
她一看見我,眼睛立刻紅了。
「你出來得正好。」
「你跟他們說!」
「我不是宋眠!」
「我是林薇!」
我把水果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你聲音太大了。」
「影響我喫東西。」
她臉色一僵。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就是想看我出醜!」
我把果核扔進垃圾桶。
「你這話說得好笑。」
「當年我替你頂罪的時候。」
「你可沒說過一句看我出不出醜。」
她一下僵住。
姑媽從樓梯上下來,手裏拿着一份家宴名單。
「嚷甚麼。」
「今天晚上有親戚過來喫飯。」
「誰再鬧,我就把誰關門外。」
林薇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
「姑媽!」
「你聽我說!」
「我纔是你女兒啊!」
姑媽煩得眼皮都懶得抬。
「閉嘴。」
「你是不是要我把你嘴縫上。」
「你一個養女,非要學人家認親,丟不丟人。」
林薇急得跪下去。
「我給你跪下還不行嗎?」
「你別把我關廚房。」
「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這幾天連口熱飯都沒喫上。」
姑媽臉色更冷。
「受不了就忍着。」
「你以前讓宋眠替你頂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受不受得了?」
林薇一下怔住。
她抬頭看我,眼裏突然全是恨。
我知道她想起甚麼了。
想起前世。
想起那場車禍。
想起她把我推到前面,讓我替她頂下所有罪名。
最後我在監獄裏死得不聲不響。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你餓嗎?」
她牙齒打顫。
「你少假惺惺。」
我點點頭。
「那晚上記得來喫飯。」
她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站起身。
晚上,親戚果然來了。
一屋子人坐得滿滿當當。
姑媽把我安排在主位旁邊,笑得體面。
「薇薇現在懂事多了。」
「還是自己養大的孩子順眼。」
林薇站在廚房門口,穿着洗得發白的舊T恤,手裏還端着一盤盤剩菜。
幾個表叔表姨一看見她,就皺起眉。
「這誰啊?」
「怎麼還在這兒?」
姑媽笑了一下。
「家裏養的,手腳粗笨。」
「讓她乾點活。」
「免得整天沒事找事。」
林薇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我端起手邊的果汁,輕輕碰了碰杯沿。
「表姐。」
她猛地看向我。
我笑着看她。
「廚房還有點甜點。」
「你要不要嚐嚐。」
她眼睛都紅了。
「不用你裝好人。」
我沒理她,慢慢喫完手裏的馬卡龍。
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剩下半塊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太甜了。」
「我不喜歡。」
林薇的呼吸一下重了。
她盯着那隻垃圾桶,像盯着最後一點命。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她一個人悄悄摸進廚房。
我沒關燈。
她站在垃圾桶前,手抖得厲害。
保姆正好進來,看見她掀開垃圾袋,臉色立刻變了。
「你幹甚麼!」
林薇嚇得往後一退。
「我餓。」
保姆一把拽住她。
「餓也不是讓你翻垃圾桶的。」
「你要不要臉!」
林薇的臉刷地白了。
「我只是想喫一口。」
保姆冷笑。
「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以前嫌這嫌那,連宋眠給你洗好的水果都嫌髒。」
「怎麼,現在輪到你了?」
林薇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慢慢蹲下去,眼淚一滴滴砸在地磚上。
我站在門口,看着她。
她一點點伸手,從垃圾桶裏撿起那半塊壓扁的蛋糕。
然後,塞進嘴裏。
保姆看得直皺眉。
「真噁心。」
「快滾出去。」
林薇喫得很急,像怕有人搶。
我沒說話。
只是慢慢走過去,把一張紙巾丟到她腳邊。
「擦擦。」
她抬頭看我,眼裏全是恨。
「你滿意了吧。」
我低頭看着她。
「還不夠。」
她怔住。
我說得很輕。
「你纔剛開始。」
她臉色一瞬間慘白。
4
第三天晚上,林薇已經餓得走路發飄。
她蹲在後院牆角,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我讓保姆把一隻舊手機扔到她面前。
「撿起來。」
她抬頭看我,眼神像要喫人。
「你又想玩甚麼?」
我靠在門邊。
「給你條活路。」
她冷笑。
「你會這麼好心?」
「說吧。」
我沒回答,只把屏幕按亮。
上面是一個聯繫方式。
麥克。
星探。
做網紅簽約的。
林薇盯着那串號碼,眼睛一下亮了。
「你甚麼意思?」
「我記得你最想紅。」
「不是嗎。」
她呼吸一緊。
我繼續。
「你想翻身。」
「想讓所有人都看見你。」
「想讓他們知道,你不是那個只配洗碗的宋眠。」
她手指一點點收緊。
「你到底要幹甚麼。」
「去見他。」
「籤一份合同。」
林薇眼神立刻警惕起來。
「你會這麼好心給我資源?」
我笑了一下。
「你可以不去。」
「繼續餓着。」
「繼續被關在這兒。」
「等你哪天熬不住了,我再把你送回儲藏室。」
她沉默了很久。
最後,還是接過了手機。
「地址。」
我報給她。
「舊城區,南巷,第三家咖啡館。」
「他在那兒等你。」
她盯着我。
「你不怕我出去說真話?」
我彎了彎脣。
「你說了,也得有人信。」
她臉色微變。
我轉身上樓。
隔壁房間裏,監控屏正亮着。
麥克坐在鏡頭前,笑得油滑。
「林小姐,先坐。」
「我聽說你最近很缺錢。」
林薇坐在他對面,手指緊緊扣着桌沿。
「你找我做甚麼?」
麥克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這張臉,鏡頭感很強。」
「眼神也夠衝。」
「很適合一個角色。」
林薇警惕起來。
「甚麼角色?」
「惡毒女配。」
她臉色一變。
「你耍我?」
麥克笑了。
「別急啊。」
「這年頭,黑紅也是紅。」
「你這種有爭議的,最容易爆。」
「我們給你一部跟拍真人秀。」
「第一季就上熱搜。」
「平臺給你預付二十萬。」
林薇呼吸都停了一下。
「二十萬?」
「現金?」
麥克把合同推過去。
「定金就是二十萬。」
「後面還有分成。」
「你要是紅了,別說高考推薦。」
「你連豪門飯局都能進去。」
她眼裏的貪意藏都藏不住了。
我看着監控裏的她,幾乎想笑。
真蠢。
還是那麼蠢。
林薇翻合同的時候,手明顯抖了。
「這個違約金怎麼這麼高?」
麥克一臉無所謂。
「網紅都這樣。」
「你要紅,就得承擔風險。」
「怕了?」
林薇咬了咬牙。
「我怕甚麼。」
「籤就籤。」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麥克挑眉。
「你說。」
「我要最快速度出名。」
「我要讓宋眠看見。」
「我要讓她後悔。」
麥克笑出聲。
「行啊。」
「這纔像話。」
他把筆遞過去。
林薇接過,幾乎沒怎麼看,就在最後一頁落了名。
我坐在隔壁監控室裏,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旁邊的助理低聲問我。
「宋小姐,就這麼讓她簽了?」
我沒抬頭。
「她會自己把繩子套上。」
「我只負責把結打死。」
鏡頭裏,麥克把合同收起來,笑得更深。
「合作愉快。」
林薇盯着那張二十萬定金支票,手都在發抖。
「我甚麼時候能拿錢。」
「現在就能拿一半。」
「另一半,等你正式開拍。」
她攥着支票,像攥住了命。
「宋眠。」
她忽然抬頭,隔着鏡頭一樣的視線看向我可能站的位置。
「你等着。」
我關掉監控。
起身。
隔壁牆後,是她大笑的聲音。
「我終於要紅了!」
我把電腦合上。
「歡迎來到。」
「爲你的下半生量身定做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