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準岳父捲走26.8萬彩禮,轉頭就去派出所報案:“我被四名男子用香菸迷暈,錢全被搶了!”
陳家上門要錢,反被罵“逼死親家”。
所有人都勸陳逸忍氣吞聲,畢竟誰能想到,這起荒誕至極的搶劫案,竟然是準岳父爲了甩掉他,精心策劃的逃脫大戲?
甚至連那溫柔體貼的新娘,都在暗中推波助瀾......
......
訂婚宴纔過去半個月。
大紅的喜字還貼在陳逸家的門框上。
林建國就帶着女兒林晚晚上了門。
林建國穿着一件灰色的夾克衫。
手裏拎着兩盒便宜的茶葉。
進門連鞋都沒換。
直接坐在了客廳的沙發正中央。
“老陳,逸仔,今天我來,是有個嚴肅的事要說。”
林建國開門見山。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陳逸的母親忙着倒茶。
聞言愣在了原地。
“親家公,這是怎麼了?出了甚麼事?”
陳母滿臉堆笑。
把熱茶端到林建國面前。
林建國伸手把茶杯推開。
茶水潑了出來。
濺在茶几上。
“別叫我親家公。”
林建國冷哼了一聲。
“晚晚跟陳逸不合適。”
“這兩個孩子性格差太多。”
“強扭的瓜不甜。”
“這婚,必須退了。”
客廳裏瞬間鴉雀無聲。
陳母的手懸在半空。
嘴脣微微顫抖。
陳逸坐在對面。
眼神平靜地看着林建國。
又轉頭看了看坐在旁邊的林晚晚。
林晚晚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低着頭。
手捏着裙襬。
顯得有些委屈。
可陳逸分明注意到。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極其隱蔽的弧度。
沒有絲毫難過。
“林叔,這是晚晚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陳逸開口。
聲音異常沉穩。
林建國一拍桌子。
“我的意思,就是晚晚的意思!”
“我們家晚晚從小嬌生慣養。”
“跟着你,能有甚麼好日子過?”
陳母急了。
連忙上前一步。
“親家......林哥,這話不能這麼說啊。”
“當初訂婚的時候,你們可是千滿意萬滿意的。”
“這訂婚宴才辦完半個月。”
“親戚朋友都知道了。”
“現在說退婚,我們陳家的臉面往哪放啊?”
林建國翻了個白眼。
“臉面重要,還是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重要?”
“少廢話。”
“今天來就是通知你們一聲。”
“以後別再聯繫了。”
陳逸站起身來。
把母親拉到自己身後。
“好。”
陳逸淡然說道。
“既然合不來,那就不強求。”
“婚姻不能買賣。”
“既然退婚,就把之前的彩禮退了吧。”
“二十六萬八千塊現金。”
“還有買的金首飾。”
“今天清算一下。”
聽到“彩禮”兩個字。
林建國的臉色變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態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賴般的狠勁。
“退彩禮?”
“陳逸,你怎麼好意思開這個口的?”
陳母氣得發抖。
“我們退婚,難道不應該退彩禮嗎?”
“錢是兩個星期前剛給你們的!”
“整整二十六萬八千現金!”
“那可是我們全家半輩子的積蓄啊!”
林建國站起身。
手指幾乎要戳到陳母的鼻尖上。
“甚麼彩禮?”
“那是我女兒跟你兒子談戀愛受的精神損失費!”
“再說了,彩禮錢我已經拿去籌備婚禮開銷了。”
“沒錢!”
陳逸冷笑了一聲。
“籌備婚禮花了二十六萬八?”
“林叔,發票和明細拿出來。”
“花了多少,算多少。”
“剩下的,一分不能少。”
林建國臉色鐵青。
有些惱羞成怒。
“陳逸,你算甚麼東西?敢跟老子這麼說話!”
一直沒開口的林晚晚此時抬起了頭。
她拿過手包。
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陳逸,算了吧。”
“談錢多傷感情。”
“我們好歹相處了一場。”
“你一定要逼得大家都下不來臺嗎?”
陳母眼淚掉了下來。
“晚晚啊,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我們家陳逸對你不夠好嗎?”
“你要買包,他省喫儉用給你買。”
“你要買車,我們家出了一半的首付。”
“現在說退婚就退婚,連彩禮都不給。”
“你們這是搶劫啊!”
一直坐在角落沒說話的林母突然站了起來。
雙手插腰。
聲音拉得極高。
“說話注意點!”
“誰搶劫了?”
“分明是你們陳家窮酸,想空手套白狼!”
“就你們家這條件。”
“我們晚晚願意跟陳逸訂婚,那是看得起你們!”
“趕緊滾開,別擋着我們回家!”
林建國拉着林晚晚就要往外走。
陳母拉住林建國的胳膊。
“不能走!”
“今天不把話說明白,把錢退了,誰也別想走!”
林建國猛地一揮手。
直接將陳母推倒在地。
陳母摔在沙發邊。
捂着手臂哼哧起來。
“媽!”
陳逸連忙扶起母親。
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度冰冷。
林建國站在門口。
整理了一下衣服。
眼神裏滿是鄙夷。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看法院理不理你!”
林晚晚挽着林建國的胳膊。
回頭看了陳逸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愧疚。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與嘲弄。
門被重重地關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母坐在地上大哭。
“這可怎麼辦啊......”
“二十六萬八千啊......”
“那是給你娶媳婦的錢啊......”
陳逸把母親扶到沙發上坐下。
給母親倒了一杯溫水。
“媽,別哭。”
陳逸拍了拍母親的後背。
聲音聽不出情緒。
“錢,他們吞不下去。”
“拿了我的,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
陳逸轉頭看向窗外。
陽光刺眼。
但他的心裏卻一片冰涼。
他拿出手機。
翻出了林晚晚的朋友圈。
就在半小時前。
林晚晚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一張高級西餐廳的招牌。
文字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新生。”
陳逸冷笑了一聲。
把手機熄屏。
他太瞭解林家了。
林建國視財如命。
林晚晚虛榮至極。
他們敢在這個骨節眼上公然賴掉二十六萬八的彩禮。
絕對不是心血來潮。
這背後。
一定藏着更深的算計。
陳逸站起身。
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哭鬧。
也沒有衝動地跑到林家打砸。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書桌前。
拿出一個筆記本。
在上面寫下了林建國的名字。
既然林家想玩狠的。
那他就陪他們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