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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只剩下我和宋謙。
尖銳冒火的氛圍像被一盆冷水澆下,滋的一聲熄滅。
有點滑稽。
怒火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有點難受。
「你故意和我作對?」
我把怒氣撒在宋謙身上。
宋謙無奈地笑了下,揉了把我的頭。
「我哪敢啊。」
他拉着我坐下,兩個人緊挨着,宋謙低頭服軟。
可說的話沒一句我愛聽的。
「我是真覺得她不會故意害我。」
「那我能害你?」
聽到宋謙突然倒在教室時,我心提到嗓子眼。
他從小身體就不好,淋雨受寒要病小半個月。
過敏他該多難受啊。
「你當然不會害我。」
宋謙語氣緊張,半天聲音輕了點。
「只是說得太嚴重了。」
「嚇到她了。」
我腦子一嗡,連生氣都忘了,全身發涼。
我聽出了宋謙語氣中的抱怨。
眼前的宋謙眉眼溫軟,卻讓我沒由來感到陌生。
江宋兩家是世交,我和宋謙還在孃胎裏的時候就被大人就介紹認識了。
出生之後,更是形影不離。
週歲抓周,宋謙越過滿地的器物,抓住的是我的手。
我當時心頭癢癢的,耳邊是大人的鬨笑,眼前是宋謙溜圓烏黑的眼睛。
保護宋謙成了我認定的使命。
尤其在他媽媽去世,繼母進門後。
表面和善溫柔的繼母私底下處處爲難宋謙。
發燒不送醫院,哭就關小黑屋。
偏偏表面上滴水不漏,別人以爲她是用心教養。
直到我去宋家找宋謙,看不到他,大鬧了一場。
小孩子說話沒分寸,我見到宋謙繼母就罵。
甚麼長得醜看着嚇人,甚麼不要臉欺負小孩。
到後來,繼母看見我,臉都要白幾分。
我和宋謙都上高中了才消停點。
可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
宋謙和他繼妹關係好起來。
甚至好幾次,面對我的發難,宋謙表情爲難。
「她媽是她媽,你不要牽扯到她身上。」
今天的情況是這個月第三次。
我沒再回話,扯出被宋謙攥着的手。
「隨便你。」
「以後我也不摻和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