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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餐廳氣氛壓抑。
祁晚寧被關了一晚,此刻坐在餐桌前,眼底全是紅血絲。
她切着煎蛋,刀叉刮過瓷盤,聲音尖得刺耳。
祁父皺了皺眉,終究沒開口。
一夜禁閉讓祁晚寧受了委屈,她正等着把這口氣撒出去。
傭人端上幾盅剛燉好的海鮮湯,剛一掀開蓋子。
祁晚寧忽然捂住鼻子,猛地甩開湯盅,湯汁濺上桌布。
“張媽,你怎麼回事?”
“你忘了我一聞到腥氣就會嘔吐不止嗎?”
“這湯裏腥味這麼重,你是想害死我啊!”
張媽嚇得連連鞠躬。
“大小姐,這是今天剛空運的黃魚,一點也不腥。”
這是祁家平日裏招待貴客纔會用的食材。
“我說腥就是腥!”
祁晚寧打斷她,目光輕蔑的掃向我。
“也就只有在福利院喫慣豬食的人,纔會把這種垃圾當寶貝。”
“妹妹,你多喝點,畢竟以後未必喝得到。”
話音剛落,祁父祁母臉色同時沉下。
但不等他們發作,我率先丟下勺子,雙手死死捂住嘴。
“嘔——”
我衝到垃圾桶前,撕心裂肺地吐了起來。
早餐被我吐了個乾淨,連膽汁都快被我吐出來。
祁母趕緊跑來輕拍我的背。
“星迴,你怎麼了?”
我虛弱地癱在她懷裏,臉色慘白。
“媽,這味道......讓我想起福利院夏天發餿的泔水。”
我渾身發抖,眼底全是恐懼。
“其實我對氣味比誰都敏感。”
“以前只要聞到異味,我的胃就會痙攣,疼得在地上打滾。”
“可院裏其他孩子嫌我麻煩,每次我吐了,他們就把我的頭按進泔水桶裏,逼我喫下去。”
我攥緊祁母的手,哽咽道:
“媽媽,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吐的,我是真的沒忍住......”
傭人們低着頭,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餐廳裏只剩下我壓抑的喘息聲。
祁母聽得心如刀絞,她轉頭衝傭人大喊:
“撤了!以後家裏不準再出現海鮮!”
祁父一掌拍在桌上,怒視祁晚寧。
“你看看你妹妹受過甚麼罪!你還有臉挑三揀四?”
“你嫌腥,她對氣味這麼敏感都沒說甚麼,你還敢陰陽怪氣的!”
祁晚寧氣得渾身發抖。
可憐她昨晚的禁閉還沒熬過去,今天又被我反將一軍。
“爸!媽!她在學我!她根本沒病,她就是個學人精!”
我立刻縮起脖子。
“姐姐,我真的沒有。”
“你不相信我可以去查福利院記錄,我確實因爲胃痙攣進過急診。”
當然進過,不過那是因爲偷喫院長藏的過期巧克力。
可這句話我說得太篤定了,讓祁父連懷疑的餘地都沒有。
見祁晚寧死不悔改的態度,祁父怒火更盛。
“夠了!給我滾回房間去,今天不準喫飯!”
祁晚寧還餓着肚子,就被趕上樓。
上樓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之前更是憤恨。
爲了安撫我,下午祁母就讓人送來一排高定禮服。
“星迴,明天有家族長輩見面會,你挑一件喜歡的。”
我乖巧點頭,選了件禮服。
傍晚我回房拿東西,一推門,就見祁晚寧站在衣帽間裏。
她手裏拿着剪刀,腳下全是那件禮服的碎片。
看見我,她毫不掩飾惡意。
“真不好意思,這布料太扎手了。”
“我皮膚特別敏感,一碰就會起疹子,實在受不了,就順手幫你處理了。”
她挑釁地看着我。
“妹妹,你不會生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