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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食堂出來，我騎上自行車準備回宿舍，正好撞見結束約會的秦聽雪和陸鶴文。
秦聽雪身上披着陸鶴文的外套，耳根微紅。
她往我身後看了一眼，食堂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她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
“你所謂的相親對象呢？沒來？還是根本沒有這回事。”
陸鶴文愣了一下，看看秦聽雪，又看看我，忽然明白過來甚麼，臉上的熱意褪了個乾淨。
“淮行，抱歉。我以爲你不在乎，我不知道你其實......沒關係的，你要是喜歡聽雪，我可以退出......”
“不用。”我打斷他，“我真的是來相親的。”
陸鶴文張了張嘴，和秦聽雪對視一眼，兩人臉上明顯寫着不信。
陸鶴文往前走了半步，語氣裏帶着同情：“淮行，你就別硬撐了，我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你要是不高興，就直接說出來，別總拿沈總工當藉口。”
我攥緊車把手，又鬆開，心裏湧上一股疲憊。
算了，跟他們解釋再多也沒用。
“我說的是實話，你們不信就算了。”
我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辦公室畫圖紙，門猛地被推開了。
秦聽雪大跨步走到我面前，臉色鐵青。
“林淮行，你爲甚麼要匿名舉報我帶鶴文進控制室？”
她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眼底的怒氣。
“我被通報批評也就算了，但鶴文的醫生轉正資格被取消了。你有甚麼不滿衝我來，他把你當最好的兄弟，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我放下手裏的鉛筆，皺眉解釋。
“秦聽雪，昨天我是勸過你們不要違規，但舉報的事，不是我做的。”
話音剛落，陸鶴文就紅着眼眶衝進來，揪住我的衣領，一拳砸在我臉上。
“林淮行！是你主動帶我去相親的，我也不知道我會和聽雪看對眼啊！你要是怪我搶了你的相親對象，你直接跟我說，爲甚麼要背後捅刀子？”
他的聲音太大了。
同事們全被引了過來，擠在辦公室門口伸着脖子往裏看。
“看不出來啊，林淮行平時看起來規規矩矩的，心眼這麼小。”
“相親帶個比自己帥的兄弟過去，沒被看上那不是自找的嗎。”
“就是，陸鶴文可是咱們基地最帥氣的醫生，轉正本來十拿九穩的事。人家秦工長得漂亮、又是技術骨幹，兩個人站在一起才般配。林淮行爭不過就背後捅刀子，可真夠陰險的。”
我推開陸鶴文，聲音冷了下來。
“秦聽雪，你自己也說了，是匿名舉報。既然是匿名，你怎麼就認定是我做的？而且我不喜歡你，我沒有理由這麼做。”
陸鶴文紅着眼睛瞪我：“你不喜歡她，那你昨天傍晚爲甚麼跟蹤我們約會？你還說不喜歡？”
“我沒有跟蹤你們。”
我深呼了一口，強忍着臉上的疼，站直了身。
“我再說一遍，那天撞見你們，純屬巧合。我是去相親的，而且相親很成功。不管你們信不信，三天後我的相親對象沈漾會來宿舍樓下接我。”
我抬手指向門口。
“現在，請你們出去。”
秦聽雪站在原地沒動。
她嘴角慢慢勾起來，但眼底沒有半點笑意。
“林同志，別再撒謊了。我已經打聽過了，沈漾昨天傍晚被派去總裝車間了，她根本不可能來跟你相親。”
她慢慢逼近我，雙手撐在桌面。
“怎麼？就那麼......捨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