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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接親環節,我被伴娘團集體推進衣櫃裏。
“乖乖藏好,等你老公來找你,找到纔算過關!”
我蜷縮在角落,從天亮等到天黑。
腿麻了,頭紗壓皺了,始終沒有人來。
我正想推門出去,卻發現衣櫃外面被人別上了鎖。
我拼命砸門,滿手是血才把鎖砸開。
可等我跑到宴會廳,卻發現我的雙胞胎妹妹穿着我的敬酒服。
挽着我的未婚夫,正一桌桌敬酒。
“這樣真的沒關係嗎,我怕姐姐生氣。”
姜念害羞地往程越懷裏靠,小聲問。
閨蜜林曉嗤笑道:“怕甚麼?”
“本來就你先喜歡程越的,既然她搶你男人,你搶她個婚禮怎麼了?”
“再說了,她現在被我們關在衣櫃裏,哭都來不及呢!”
程越點點頭,摟緊姜唸的腰。
“就當是圓我們沒能實現的夫妻夢,她應得的。”
爸媽在旁邊看着,感慨地嘆出一口氣。
“還是念念和程越站在一起般配。”
“要不是她死纏爛打,這場婚禮本就是念唸的。”
我愣在原地,渾身發冷。
原來所有人都在配合這場騙局,只有我被矇在鼓裏。
既然如此,這段虛僞的婚姻和感情,我都不要了。
......
我轉身走出宴會廳。
身後傳來程越壓低了的聲音,帶着寵溺的笑意。
“乖,你別喝那麼多酒,我來喝,喝多了你會不舒服。”
姜念軟軟地應了一聲。
“嗯,聽你的。”
我沒有回頭。
酒店門口的風灌進領口,很冰。
我叫了輛出租車。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愣住了。
“姑娘…今天你結婚?”
“這大喜日子你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我低頭看着自己,滿手是血,指甲劈了兩根。
是砸衣櫃那把鎖時弄傷的。
“嗯,但不結了。”
我聲音沙啞,帶着無法說出口的難受。
司機大叔遞了張紙過來,語重心長道。
“要是對方不是你喜歡的人,也不用這樣傷害自己。”
“天底下做父母的,哪個希望自己的孩子遭這種罪。”
我接紙巾的手頓住了。
是啊。
天底下的父母,又怎會捨得自己孩子受罪。
只可惜在我爸媽眼裏,他們從來都只看得見姜念。
到家後,我打開玄關的燈。
滿屋子都是新婚佈置,紅綢從天花板垂下來。
牆上貼着喜字,我不夠高,是程越抱着我貼的。
臥室牀上的紅色四件套,是我們逛了一整個週末才挑中的。
當時他摟着我說,以後睡紅牀,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現在這紅紅火火,要變成他和我妹妹過了。
忽然,手機震了下。
是林曉的電話。
“思思!你在哪兒呢?”
“都怪程越太笨了,找了你半天沒找着。”
“我們剛剛去衣櫃那邊找你,發現你不在,念念就先替你敬酒了。”
“你快回來呀,賓客都等着你切蛋糕呢!”
她語氣焦急。
好像還是從前那個爲了保護被霸凌的我,不惜以一敵五。
渾身是傷,也堅定不移站在我面前的最好朋友。
可剛剛那一幕,卻刻在我的腦海中,反覆播放。
她早已和其他人爲伍,讓我變成跳樑小醜。
我安靜了幾秒。
隨後一字一句說道。
“不是你們故意把我鎖在衣櫃裏的嗎?”
“好方便姜念替我參加婚禮。”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林曉的聲音低下去。
“你都知道了?”
我沒說話。
她着急地補了一句。
“思思你聽我解釋——”
“別解釋了。”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我媽的聲音。
“別理她,她愛咋樣咋樣!”“不回來還正好,免得打擾念念和程越。”
我站着沒動,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傷口又裂開了,血一滴一滴落在婚紗上。
“媽,今天是我的婚禮,我纔是新娘。”
“你是新娘又怎麼了,念念從小就讓着你,你就不能讓讓她?”
母親絲毫沒察覺到我語氣裏的失落和難過,字裏行間全是壓迫,
又或者是知道,但根本不在乎。
“一個男人而已,你非要鬧得全家都不痛快。”
“你真是從小就這麼自私!”
說完,她毫不留情掛斷了電話。
微信彈出林曉新發的朋友圈。
“這倆也太般配了吧,對我的眼睛極度友好!”
配圖是姜念挽着程越敬酒的照片。
兩個人笑得燦爛,燈光打在他們臉上,確實很養眼。
底下我媽第一個點贊,評論了三個鼓掌的表情。
程越的兄弟也紛紛在評論區留言。
“明明是雙胞胎,可兩個人卻天差地別,在我心中,只有念念纔是我真正的嫂子!”
“恭喜程哥脫離爛人糾纏,終於抱得美人歸!”
程越沒有解釋,只是淡淡說了“謝謝”兩個字。
卻足夠所有人誤會。
所有人祝福他們,細數我的不堪。
我勾了勾嘴角。
把手機舉起來,用力砸在地上。
屏幕瞬間碎了。
屏保上我和程越合照的笑臉,也碎得面目全非。
天快亮起白光時,我打開手機,訂了去南城的機票。
既然所有人都厭惡我的存在。
那我就離開,徹底消失在茫茫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