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硯清愣住,避開我的視線:
“她都已經去世了,你和她爭甚麼。”
我笑了笑,沒再追問,將那份糕點放回桌上。
然後拉着安安走出臥室。
不是不能爭,是無論我做甚麼,都爭不過。
半夜的時候,我被安安的哭鬧聲驚醒。
我猛地爬起來,發現安安的額頭熱的燙手。
“安安發燒了,快開車送安安去醫院。”
我下意識地叫沈硯清,可扭頭一看。
卻發現身旁的位置早已經涼的不帶一絲溫度。
手機裏彈出沈硯清的解釋。
“好好,他們又鬧着要尋死了,我去看看。”
他們指的就是宋月瑤的父母。
我呆愣了兩秒,然後立刻抱緊安安衝下樓。
剛出單元門。
雨傘被風颳翻,暴雨打在臉上。
突然腳下絆到甚麼,我整個人往前撲去。
大概是在墓地淋的那場雨,我的頭也變得昏昏沉沉。
一時之間竟爬不起來。
“爸爸,快看,那有個阿姨摔倒了。”
一聲稚嫩的童聲響起。
我下意識的看去,就見沈硯清抱着平平朝這邊走來。
我撐起身體,剛要撥開緊貼在臉上的頭髮。
就見宋月瑤在前面朝他們招手。
“你們快點,要趕不上去看球賽的飛機了。”
沈硯清瞬間調轉方向,目光輕飄飄地越過狼狽的我。
“我們先走,阿姨的丈夫肯定會來幫她的。”
我盯着那道背影走遠,忍不住自嘲一笑。
我的丈夫,正陪着別的女人和孩子去遊玩。
我咬着牙抱着安安跌跌撞撞走到大門口,終於坐上出租車。
一夜的手忙腳亂,第二天安安的情況總算穩定下來。
我守在安安牀邊,吞下苦澀的感冒藥。
剛想眯一會。
門被撞開,沈硯清衝進來。
“安安,安安他怎麼樣了?”
他緊張地握着安安的小手。
又注意到我慘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愧意。
“對不起,好好,是我來晚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抱進懷裏。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和安安,你打我吧。”
他抓着我的手朝他臉上打去。
指甲在他臉上劃出幾道細痕。
我始終沒動一根指頭。
直到等他覺得他接受的懲罰夠了,鬆開我。
我和他拉開距離他。
他身上那絲屬於另一個孩子身上的奶腥味才勉強淡去。
接下來的幾天。
沈硯清寸步不離地守着我和安安三天。
直到安安再次高熱復發。
沈硯清急得到處求醫。
“好好,你放心,我託朋友找了專家,安安一定會沒事的。”
他將顫抖的我抱緊,聲音發緊地保證。
我忍不住提起一絲希望,忘記了推開他。
下午。
我去給安安拿藥回來。
卻在拐角處撞見了沈硯清。
“沈總,專家團隊已經趕來了,現在安排他們爲安安小少爺診治嗎?”
“等等。”
沈硯清皺眉糾結了一秒,還是緩緩開口。
“讓他們先去看看平平,他今天早上有點咳嗽。”
“對了,等會給安安看病的時候,讓他們別暴露和我認識這件事。”
“好好還不知道3年前年我已經創業成功了。”
“如果她知道,就得還清賠償金讓媽減刑,那媽就不能把平平帶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