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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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有親密羞恥症,從不肯當衆牽我的手。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扔下我臨時加班。

我獨自去商場,被人從背後狠狠撞飛出去——

血順着大腿蜿蜒而下,撞我的女人顫抖着撥通電話:

“阿宴,你快來......我好像闖禍了......”

十幾分鍾後,陸宴匆匆趕來,一把將那個女人摟進懷裏輕聲細哄。

“別怕,有我在。”

他回頭看向地上的我,聲音冰冷:“說吧,要賠多少錢?”

我捂着小腹望着他們十指相扣的手,忽然笑出了聲。

原來他不是不會牽人,只是嫌我廉價罷了。

當晚我媽打來電話,含糊不清地問:“阿宴今天怎麼沒來看我?”

我攥着流產報告,一字一句地說:

“媽,我們要結婚了,婚禮定在下週六。”

電話那頭傳來老人開心的傻笑,

而我要在這場婚禮上,送他們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

醫院裏,

陸宴握住我的手,語氣責怪,

“多大的人了,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嗎?”

“懷了孩子跟沒感覺一樣,你——”

我淡淡打斷了他,

“是我自己推自己的嗎?”

陸宴不說話了。

良久,他嘆了口氣,

“今天這件事是我不對,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以後我的工資一半都會上交給你,咱們的婚禮也辦的盛大一些。你還有甚麼想要的儘管提......”

我木然地看着天花板,手撫着肚子。

曾經,那裏有一個鮮活的小生命,時不時會踢我一腳。

現在卻空空蕩蕩。

陸宴見我不說話,有些不耐煩,

“嚴格意義上胚胎在母體的階段不算人,你也不用這麼傷心。”

“流了一個孩子而已,還是女孩,咱們以後還有很多有孩子的機會。”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季紓禾穿了件白裙子,她提着個禮物盒,楚楚可憐的看向我,

“對不起啊姐姐。”

“要不是因爲我,你的孩子也不會出事,我今天是來賠罪的。”

陸宴趕忙制止她,

“別往自己身上攬,是她自己沒站穩。”

季紓禾搖搖頭,

“不行,我心裏過意不去,一定要給姐姐送個禮物。”

說着,她拿出裏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小孩模樣的陶瓷娃娃。

“孩子沒了還會再有的,姐姐你千萬不要太難過,”

季紓禾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要把那個娃娃遞給我。

我抱着胳膊,沒接。

她看我這樣,忍不住哭起來。

“你是不是一直生我的氣......”

陸宴趕忙給她擦眼淚,又冷冷看了我一眼。

“許荊遙你是死了嗎?看着小姑娘爲你愧疚,你心裏很高興是不是?”

我指着那個娃娃說:

“她要是真想跟我道歉,怎麼會送這種戳我心窩子的東西?”

“你們倆一個茶香四溢,一個心盲眼瞎,真是絕配。”

季紓禾捂住了嘴,瑟縮了一下。

“我確實是採茶女出身,姐姐你這種出身優越的人,可能真的看不起我吧......”

陸宴的臉色頓時沉下來,

他緊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疼。

“許荊遙你說話太難聽了,給阿禾道歉!”

“要道歉你道,哪有讓受害者道歉的道理?”

陸宴死死盯着我,

他竟未發火,只是拽起季紓禾轉身就走。

往後的幾天,陸宴都沒再來過。

以前吵架,哪怕是他的錯,只要冷戰的時間一長,我也會主動低頭,

這一次,我不想再退讓了。

等身體恢復得差不多,我便辦了出院手續。

剛回到家準備通知陸宴離婚,我卻收到了媽媽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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