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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電影院,風呼呼颳着。
唐梨身上就一件單薄的吊帶裙,冷得直髮抖。
杜予白看不下去了,脫下外套,不由分說套在她身上。
一直把拉鍊拉到頂,才鬆開手。
“給小梔,我不冷。”
唐梨掙扎着要脫掉,被杜予白按住。
“她穿的長袖長褲,冷甚麼。”
“而且你這幾天感冒,少在我面前逞強。”
他叮囑我們別亂跑,自己跑去地下車庫開車。
不知過了多久,路燈一盞盞亮起。
小腹受涼,一陣陣的疼。
我站不住,佝僂起背。
算了吧,不想等了。
我正要打車,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出現了。
副駕駛穩穩停在唐梨面前。
杜予白降下車窗,稍稍欠身,朝她道。
“你暈車,坐前面來。”
唐梨猶豫看向我。
我徑直繞過一圈,坐到後排。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副駕駛的椅背也被調到合適的角度。
微微後傾,恰到好處托住了唐梨的腰背。
唐梨“哇”一聲。
“你的車好神奇,我一坐上,腰就不疼了誒。”
杜予白只是寵溺地笑。
沒人注意到縮在後排,臉色發白的我。
自動導航播報。
“正在前往唐梨的家。”
“這是你們第五百二十次見面噢,愛從來不懼山高路遠。”
車裏安靜得可怕,只剩機械的導航聲。
唐梨乾咳兩聲。
“我給你們放歌吧。”
“我的歌單超有品位的。”
下一秒,熟悉的音樂響起。
我聽着,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原來這是唐梨的歌單。
杜予白收藏,一個人循環了上萬遍。
我傻傻的以爲是他喜歡,挨個去聽,去記,只爲了和他有共同話題。
身體的痛和心裏的痛磨得我撐不住。
我將頭埋進膝間,悄悄紅了眼。
夜幕冷清,車一直開到唐梨家樓下。
“衣服不用急着還我。”
“風大,快上去吧,回去早點休息。”
杜予白細細叮囑,站在門邊看着她上了樓。
回到車上,他透過後視鏡看我。
“小梨走了,坐前面來吧。”
語氣不鹹不淡。
我啞着嗓子說“不用了”。
杜予白冷下臉。
“你在置氣甚麼?”
“唐梨身體不舒服,一個座位而已,你都要斤斤計較嗎?”
我低聲反駁。
“不是置氣。”
是有點累了,想放棄了。
他丟下句“隨你”,毫無預兆,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巨大的慣性將我整個拋向椅背,後腦直直撞上椅背。
眼前發黑,好一會才緩過神。
我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唐梨走後,車內又歸於寂靜。
平日裏杜予白對我總是很嚴肅,只有唐梨在的時候,他纔會露出笑意。
車開到半路,唐梨的專屬鈴聲響起。
一接通,她的哭腔伴着摔鍋砸碗的聲音傳來。
“你們能來接我嗎,我離家出走了。”
話音剛落,模糊的叫罵聲也飄進聽筒。
“你跟你那個蕩婦媽一個樣!走了就別回來!”
杜予白猛地踩下剎車,掉頭。
“你別亂跑,就站在樓下等着,我們現在趕回去了。”
幾乎是脫口而出的答應。
電話還沒掛斷,我開口。
“你爲甚麼不問問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