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姐被裴鶴妻子打斷腿後又被多個男人凌辱而亡。
原因是裴鶴多看了一眼我姐的腿。
七年後,我成了裴鶴圈養的金絲雀。
他說,「你等我,我把那個瘋女人搞定,就娶你!」
我勾起嘴角,埋在裴鶴懷裏低聲說了句好。
妻離子散,只是我報復的第一步。
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1
我姐是個模特,個子不高,但以一雙美腿出名。
她幾乎壟斷了國內各大絲襪品牌的代言。
賺到手軟。
但也就是因爲那雙腿,帶來了禍端。
我永遠也忘不了她死的那天。
2016年4月1日。
天空霧濛濛的,很快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在教室裏坐着,右眼一直跳,心中莫名的不安。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同桌開玩笑說這是個不詳的徵兆。
我豎了箇中指,以示不屑,
直到午休時手機上接到了陌生座機打來的電話。
我鬼使神差的接了。
電話那頭是我姐。
她似乎很着急,喘的特別厲害。
2
「小黎,姐似乎得罪了某個大人物的老婆,她派人追S我。」
「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在那張黑卡上,祕密你知道的......」
我急忙追問。
「姐,你到底在哪兒,今天是甚麼愚人節的惡作劇嗎?」
電話卻戛然而止了。
回撥過去,無盡的茫音。
我嘗試着QQ、微信、電話、短信輪番轟炸。
連電子郵箱都沒有放過。
始終聯繫不上。
打電話給她的經紀人王姐。
她卻表現得比我還要驚訝。
「洛欣姐請假了啊。」
「她這幾天都沒有安排,公司從不過問模特的私生活。」
「你問我,我問誰?」
3
我忐忑不安的回了家。
陽臺,浴室,主臥,通通沒有我姐的身影。
垃圾堆在門口。
保持着我早上離開時的狀態。
我心裏頓時有了個判斷,她並沒有回家。
潔癖如我姐,她肯定不會對門口的垃圾坐視不理。
那她去哪兒了呢?
抱着這樣的疑惑,我找遍了所有她常去的地方。
均一無所獲。
當晚,我接到警方的電話後,匆匆打車出發。
在那裏。
我見到了自己苦苦尋覓的親人。
她赤裸着身體,渾身上下充斥着凌辱過後的痕跡。
那雙引以爲傲的美腿,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翻折起來。
警方告訴我 。
應該是有人嘗試着用斧頭砍它,但砍到一半放棄了。
因此,屍體的大腿部骨頭外露,卻沒有完全與血肉分離。
兇手手段殘忍,作案痕跡也抹除的特別乾淨。
我姐的死亡事件成爲當時的一宗懸案。
七年過去了,至今尚未勘破。
4
七年可以發生很多的事情。
我從高中到大學畢業,再到步入社會,已經整整工作了三年。
曾經的同學一直不理解,685的高考成績爲甚麼不去上更好的學校。
我解釋道。
「因爲S市是我的家,死也不會離開。」
他們很驚訝的詢問。
「你的老家不是在隔壁A市麼?那裏有更好的學校。」
我是這樣回答的。
「因爲唯一的親人就葬在S市,她在哪裏,我的家就在那裏。」
同學們聽後露出抱歉的表情,不敢再追問下去。
他們知道再聊下去,肯定會觸及到我的悲慘往事。
其實也沒甚麼不能說的。
我爸是個爛人,黃賭毒他佔了倆。
不僅如此,喝醉了後他還是個家暴男。
因此在得知我媽跟着個男人跑了時,我和我姐並不怪她。
她解脫了。
而我因爲和她長得像,成爲我爸施虐的對象。
小小的我連逃跑都不知道,只會傻傻的站着捱打。
我姐每次都把我護在身後 。
她承擔了男人大部分的力道,被打的遍體鱗傷。
爲了安撫我,臉上卻掛着個大大的笑容。
我當時甚麼都不懂。
直到現在也依舊不懂,她是如何在劇烈的疼痛下,笑的那麼燦爛。
而那笑容,溫暖了我的童年。
5
我爸喝死了。
我姐被S市的模特經紀人挖掘。
她帶着我離開那個家,在新的城市紮根。
模特的工作很累。
爲了保持形體,她每餐只能喫幾片菜葉子,實在餓的不行就喝水。
我從學校跑回來。
哭着說自己不念書了,也出去打工,那樣她就不用那麼辛苦。
但我姐聽後,態度強硬地把我送去學校。
我只能一邊哭,一邊學習。
後來,我姐拍了個絲襪廣告,效果好到爆炸。
她被無數個絲襪廠家相中,事業風生水起。
而我的成績一路攀升,拿了好幾次全年級第一。
我們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光,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我以爲,自己會考上個名牌大學。
畢業後當個醫生,好好調理我姐的身體。
但在距離高考不到三個月時,我姐死了。
她以那種不堪的姿勢死去。
S人兇手卻逍遙法外。
至此,我人生中唯一的光滅了。
未來即是復仇!
6
高考結束後。
填志願時我選了三個大學院校。
別人糾結院校還是專業,我的要求很簡單。
一,它得是S市的大學;
二,專業輕鬆,有足夠多的個人空閒時間。
這期間我從未放棄過調查當年的案子。
爲了收集信息,拼命擴大着自己的人脈圈。
有社交的地方就有我的存在。
心理學家米爾格拉姆曾經說過。
你和任何一個陌生人之間所間隔的人不會超六個。
也就是說,最多通過六個人你就能夠認識任何一個陌生人。
我相信海量的信息中,肯定會有當年案件的蛛絲馬跡。
幸運的是。
我通過幾箇中間人,真的推測出了那個大人物的線索。
7
他叫裴鶴。
名下經營着多家娛樂會所、美容院。
傳言他是灰色產業的王者。
普通人想見到那個男人,很難。
一個清吧老闆告訴我。
「這週六你去暗夜,或許可以見到他。」
「唯一的問題是,暗夜的資格有錢也買不到。」
作爲S市最負盛名的銷金窟,出入其中的非富即貴。
我拿不到入場券。
但我通訊錄裏的一個脫衣舞朋友說,她可以帶個人進去。
他們都是我這些年裏認識的朋友,朋友的朋友。
8
週六的夜晚。
我穿了一條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刻意露出那兩條白到反光的纖纖細腿。
朋友見到後吹了個口哨。
「呦,姐妹這是有備而來啊。」
隨後她貼在我的肩上耳語。
「裴鶴是個腿控,以你的條件肯定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但作爲朋友我得勸你,最好不要接近那個危險的男人。」
「更何況,他家裏還有個惡婆娘,那女的也不簡單。」
我只是笑笑,不作評論。
朋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我的性子,認準了那個方向後,就算撞南牆也不會回頭。
進入門口時,一個保安打扮的人過來。
他沒收了全部的設備,並給我們的眼睛蒙上眼罩。
就在我以爲可以進去時。
周圍傳來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響,保安示意我們上去。
車上不允許發生任何聲響,否則就會被趕下午。
當你身處於黑暗寂靜中,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極爲緩慢。
車子的味道很好聞,高級皮質座椅也很軟,迷迷糊糊中我就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通過處理的機械聲音從前面傳來。
「到了,請下車。」
我們這才被允許摘下眼罩。
朋友打着哈欠道。
「即使來了幾次,我還是不得不感慨,暗夜的保密措施做的非常好。」
「沒有人知道它到底在甚麼地方,或許早就出了S市,畢竟坐了那麼久的車子呢。」
我當即覺得有甚麼違和的地方。
但說不上來,只好作罷。
9
在暗夜。
隨處可見的極致奢華。
就連衛生間的馬桶都是純金打造的。
我見到了很多電視上纔會出現的面孔。
他們徹底拋卻了外在的形象,參與了一場又一場遊戲,盡情地釋放自我。
比如臭名昭著的俄羅斯轉盤遊戲,十二個身材曼妙的女郎吞下某種藥物,圍成一圈......
接下來的畫面荒唐,瘋狂,且窒息。
而我朋友,是參與遊戲的十二個女郎之一。
她把自己當作商品,賣了個好價錢。
樂在其中的人不在少數。
整個暗夜,化身爲大型的銀趴現場。
裏面的人可以在任何地點發情,回歸最爲原始的衝動。
我忍着心裏的不適,跑到衛生間大吐特吐。
可這種地方也少不了呻吟,好幾個隔間的門劇烈震動着。
10
從衛生間狼狽出來後。
有人把手放在我的大腿根部。
「哪裏來的迷路小羔羊,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我轉頭看。
發現今晚找尋了許久的目標赫然出現。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我壓抑着那股興奮,怯怯地問道。
「你是誰?」
男人頓時失了興趣。
他將手抽離,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裝蠢可以,但別太過。」
「來到這個地方的人,可沒有甚麼簡單的。」
周圍傳來若有似無的嗤笑聲。
我沒想到裴鶴竟如此的謹慎,善變。
他讓人摸不準。
失策。
11
我咬咬牙跟了上去。
裴鶴正壓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他餘光瞥見我後,笑着問身下的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
後者表情十分的驚喜。
她毫不猶豫道。
「您是暗夜的king,是無數女人仰慕已久的對象!」
他挑了個眉,表情愉悅。
我從別人口中確定男人的身份後,只覺得事情變得更加棘手了。
他,真的非常古怪。
女人見狀討好地啄吻幾口,順着那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我能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喜歡裴鶴。
但這顯然犯了男人的大忌。
上一秒柔情蜜意,下一秒棄之如遺。
女人被幾個保安拖下去時,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12
錯過這次機會,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可以再見裴鶴。
我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再次迎了上去。
此時的他半臥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在距離不到幾十公分時,猛地睜開眼。
「甚麼事?」
我褪下鞋襪,跨坐在男人的身上。
那白嫩滾圓的小腿自動分開,如同秋藕一般。
男人的呼吸頓時粗了。
不枉費我提前做的準備。
朋友說過,裴鶴是個腿控晚期患者。
於是我給自己報了個私教課。
每天都在練腿。
爲了讓腿顯得更加修長,我儘可能地保持
單腿伸直,斜躺的姿勢。
腿膜更是一天都沒落下,睡覺時則穿着塑型褲。
很難受,但真的有效果。
功夫不負有心人,裴鶴似乎愛極了這兩條腿。
他的手上下撫摸摩挲,一副陶醉的模樣。
很變態的愛好。
我一動不動,讓他摸個盡興。
所有的遊戲結束時,我的口袋裏多了張卡片。
一張酒店的門禁卡。
我知道自己成功了。
13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裏,我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彷彿那張卡只是個擺設。
那個男人不會轉眼就把我忘了吧?
很有可能。
就在我準備另闢蹊徑時,
手機上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君悅酒店位於市中心。
我按照要求帶着體檢報告過去。
總統套房裏裴鶴赤裸着身上,早已等候多時。
......
事後他抽了根菸。
「你叫甚麼名字來着,朱麗?」
「爛大街的名字,這倒是讓我想起來中學時期的英語老師。」
我的表情一言難盡,糾正道。
「是洛黎。」
「洛陽的洛,巴黎的黎。」
裴鶴滿不在乎的一笑,隨口問道。
「你想要甚麼東西,珠寶,金錢,代言?」
「可別說甚麼愛情,那個詞讓我打從心底裏感到噁心。」
我直接道:「花不完的錢。」
「這樣就不用工作了。」
裴鶴嗤笑。
「你倒是挺直接,比那些自以爲是的女人實際多了。」
我開玩笑道。
「不問要那麼多錢幹甚麼嗎?」
他猛然拽着我的頭髮拉近距離。
微眯着的眼睛裏流露一絲警告意味。
「我爲甚麼要關心貧民那些愚蠢的想法?」
「洛黎,別讓我生氣。」
也對。
他爲甚麼要關心牀伴的想法。
我還不夠格。
14
再次醒來時。
我的牀頭留下了一隻腕錶。
裴鶴戴在手上的東西,無需質疑其價值。
這算甚麼,嫖資?
亦或者是我的回答令他安心。
貪財的女人,可比談感情的戀愛腦要好控制多了。
接下來的每個週末,我都去君悅等着。
就像是等待帝王臨幸的妃子。
我不知道S市大大小小的酒店裏,還有多少像我這樣的存在。
但絕對不少。
裴鶴玩的很花,各種折磨人的小手段層出不窮。
每次事後都留下禮物。
在某些當紅小花手腕上也看到了類似的東西后,我嚴重懷疑他批發了幾箱子。
幾個月後,我收到了一份正式「合同」。
每個月二十萬,時不時的奢侈品禮物,加上一套市中心的高級公寓,
等合同到期後還有一次性打款的兩千萬。
裴鶴對情人還蠻大方的。
合同上沒有具體的日期,全憑裴鶴說了算。
15
我辭去了工作。
努力扮演一個被圈養的金絲雀。
每日除了睡覺就是去美容院泡着。
由於長時間不見陽光,我的皮膚越發白皙細膩。
完全沒有當代年輕人標誌性的黑眼圈。
腳秀而翹,腕、踝都肥瘦適度,美妙天成。
金錢堆砌出來的效果立竿見影。
裴鶴過來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他愛「上」我了。
於是圈子裏都在瘋傳,愛玩的裴鶴似乎收心了。
這消息甚至傳到裴鶴的妻子那邊。
顏雪霏是個行動派。
我走出君悅後就被套了麻袋。
郊區廢棄的廠房裏。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豔麗女人,將其面容刻進腦海中。
顏,雪,霏!
就因爲他老公多看了一眼我姐的腿。
妒婦就帶人打斷了它,並找了幾個男人,將我姐凌辱致死。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後悔自己沒有學醫。
否則我就親自用手術刀,將她的一整張皮扒下來。
再向她的毛細血管、靜脈、動脈注射氫氧化鈉溶液。
死亡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