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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程斯衍走了進來。
從前得知我進醫院他一定着急抱緊我關心,
可現在他眼底只剩下疲憊和煩躁。
“又發病了?安穗,你既然都知道自己病得不清,爲甚麼昨天還抗拒治療,胡鬧也該有個度!知冉心善還是願意幫你治療,不過你得把脖子上戴的項鍊給她作補償。”
我腦海一陣轟鳴,項鍊?
那是我早逝外婆留給我的遺物,在程斯衍嘴裏竟然成了輕易送人的物件?
“我不!”
拒絕的話剛說出口,脖子一痛。
程斯衍已經強硬拽了下來:“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是隻是死物。我給你買了別的。”
他動作輕柔的給我戴上一條滿天星手鍊,是我曾經在商場看到很喜歡的款式。
可我卻笑不出來。
只因昨天夏知冉也戴着這條。
此刻我忽然覺得諷刺,同樣的禮物居然可以送兩個人。
在他眼裏我到底算甚麼?
我強忍着哭腔用力扯下手鍊:“昨天我說的很清楚,我們分手了,我不需要你關心!滾,給我滾!”
程斯衍笑僵在臉上,半晌將監護協議砸在我臉上。
“分手?你以爲我想管你?現在你的法定監護人是我,你爸媽恨不得早點把你這個拖油瓶扔了,許安穗,介於你最近很不乖,所以我不會讓任何人給你藥。”
我瞳孔驟縮,
“不要,我每晚睡不着都靠着藥......”
我咬緊牙死死哀求。
可程斯衍面色卻沒有半分波瀾。
“藥喫多了都會上癮,知冉說的對,從前是我對你太好了,少喫點藥反而會對你的病情有幫助。”
夏知冉走進來連連附和:“脫敏治療戒斷藥物是重要一步,斯衍哥,安穗姐就是裝可憐,你別慣着她。走,我們去喫那家新開的西餐廳......”
後面的聲音我已經聽不到,可心口卻像破了個大口子,冷風呼呼直灌。
過去有人故意弄灑我的藥說我裝,程斯衍會狠狠揍上去。
“生病吃藥天經地義,管好你的嘴!”
可現在他默認夏知冉的說法,漠視我的痛。
原來信任只有愛的那一刻才作數。
我躺在病牀上蜷縮的更緊,冷汗漸漸從骨縫裏擠出來。
一整夜我的思緒糊成一團。
天亮時病房門被打開。
護工將我綁住粗暴的給我套上衣服。
“安分一點,要我說許小姐你就是金貴病,還不能讓別人碰,我就碰了怎麼樣?”
她看着我發白的臉上,像是獲得甚麼趣味般狠狠掐了我一把。
“真不知道程少爺喜歡你甚麼,這樣一個怪人留在身邊也是丟人現眼!”
另一個護工輕笑:“程少爺早不愛她了,但是念着救命之恩還願意養着她。前段時間採訪他親口說的。”
隨即一段視頻映入眼簾。
主持人拿着臺本:“程先生,你認爲照顧生病的戀人久了是否會失去激情不愛對方?”
畫面上的程斯衍點了點頭:“當然,和那種人生活久了只剩壓抑。但她畢竟救過我,所以哪怕不愛她我也會娶她。”
視頻被掐斷,我的一顆心驟然沉到谷底。
原來這段七年的感情只有我一個人停在原地。
原來他早就不愛我,只有我傻傻的以爲治好病一切會和原來一樣。
我深呼出濁氣訂好機票,手機卻突然被程斯衍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