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頓慶功宴一直喫到凌晨。
謝淮安喝得很多。
所有人都在誇他，爲了替我證明清白，連續三天守在教務處。
最後還差點被處分。
有人拍着我的肩膀說：
「姜寧，你真得好好珍惜他。」
「現在這種願意爲女朋友得罪老師的男人，去哪兒找？」
「是挺難找的。」
謝淮安抬眼看我。
「怎麼聽起來不像好話？」
「誇你呢。」
他笑着把我拉到身邊。
宋喬坐在對面，低頭剝蝦。
從頭到尾，她都沒看謝淮安一眼。
可謝淮安每次喝酒，她都會動作熟稔地把溫水推過去。
聚餐結束後，謝淮安送我回宿舍。
路上，他提起全國大學生科研創新大賽。
我們的項目已經進入決賽，十天後提交最終論文和答辯材料。
項目一共三個人。
謝淮安負責對接導師和答辯。
宋喬負責問卷收集與文獻整理。
核心模型、數據分析和論文初稿，全是我做的。
謝淮安拿到保研名額後，曾經抱着我說：
「等國賽結束，第一作者一定寫你。」
那時我感動得不行。
因爲在抄襲事件裏，我的名字差點永遠和學術不端綁在一起。
我以爲他願意將第一作者還給我，是相信我的能力。
現在才明白，他只是需要我把最後的工作做完。
謝淮安牽着我，語氣輕鬆。
「明天把最新的數據和代碼發到共享盤，韓老師說週一之前必須確定最終版本。」
「署名順序定了嗎？」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韓老師的意思，還是我第一，你第二，宋喬第三。」
「爲甚麼？」
「我是項目負責人，又負責對外溝通。」
我停在路燈下。
謝淮安立刻解釋：
「寧寧，我知道你貢獻最大。」
「可你的抄襲風波剛過去，評委看到你的名字排第一，可能會有顧慮，等論文後續投稿，我保證讓你當一作。」
這套話，他已經說過一次。
當時我點頭答應，覺得只要項目能保住，名次並不重要。
「韓老師親口說的？」
「當然。」
「好。」
我應得太快，他反而有些不安。
「你不生氣？」
「爲甚麼生氣？沒有你，我連抄襲嫌疑都洗不掉。」
「都過去了。」
他低頭想抱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身上酒味太重。」
「明早給你帶早餐。」
我點頭，轉身進了宿舍樓。
走到二樓時，我停在消防通道，把剛收到的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
這一遍，我沒有看他們接吻，只聽對話。
宋喬說，那篇導致我被認定抄襲的稿子，是她上傳的。
謝淮安不僅沒有揭穿她，還幫她刪掉痕跡。
我洗清嫌疑時，教務處給出的結論是：校外資料平臺抓取錯誤，導致上傳時間異常。
現在想來，這份證據出現得太巧。
平臺負責人主動發來說明，教務處當天便撤銷調查。
學院還專門表揚了謝淮安，說他堅持替同學申訴，維護學術公平。
我當時哭着抱住他。
他站在所有人面前，輕輕拍我的背。
晚上，他和宋喬在宿舍裏笑我蠢。
我把視頻備份進三個網盤。
隨後點開共享項目盤，將自己的操作權限改成只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