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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倒下時,嘴裏還咬着半塊麪包。
我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直播間瞬間刷滿了彈幕。
“笑死,聖母今天怎麼不救人了?”
“果然,知道有鏡頭就換人設。”
我走出兩步,又退了回來。
演員滿意地閉緊眼睛,等我扶他。
我卻直接掰開他的嘴,把麪包摳了出來。
“你躺之前能不能先咽乾淨?”
“演暈倒而已,沒必要真把自己送走。”
那人猛咳幾聲,坐起來就吐。
導演在耳機裏罵了一句。
“誰讓他邊喫邊演的?”
彈幕停了兩秒,又迅速刷屏。
“碰巧而已。”
“她肯定提前拿到劇本了。”
第二場測試在食堂。
一名女生故意撞上我,把奶茶潑了自己一身。
她指着我大叫:
“你走路沒長眼啊?”
我盯着她看了一會兒。
“對不起。”
女生正要繼續發火,我拿起她的奶茶聞了聞。
“你不是乳糖不耐受嗎?”
“道具組給錯飲料了,這杯是全脂奶。”
女生下意識捂住肚子。
“你怎麼知道?”
“你校牌後面貼着忌口標籤。”
“不過現在問有點晚,你臉已經綠了。”
十分鐘後,救護人員把她送進廁所。
直播間有人發了個問號。
溫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原本想讓我被全網罵成冷血鬼。
結果每個演員經過我手裏,都差點從演戲變成真出事。
第三場是失物測試。
有人把一條鑽石手鍊扔在我腳邊。
我撿起來交給廣播站,順便提醒:
“上面有攝像頭。”
負責放手鍊的男生嚇了一跳。
“哪有攝像頭?”
我指了指鑽石中間的黑點。
“這裏。”
男生臉色大變,立刻去找導演。
原來溫嶼爲了拍清我會不會私吞,真的在手鍊裏裝了針孔鏡頭。
結果設備漏電,外殼已經開始發燙。
溫嶼冷着臉關掉那路畫面。
“運氣好而已。”
溫月靠在他身邊,小聲說:
“哥,普通測試根本難不住她。”
“她就是知道鏡頭在哪,所以一直演。”
我從旁邊路過,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甚麼鏡頭?”
溫月立刻挽住我的胳膊。
“沒甚麼。”
“我說姐姐今天上鏡一定很好看。”
我認真提醒她:
“你底妝卡粉了。”
“離遠一點拍,應該看不出來。”
她鬆開我,臉又青了。
下午,溫月藉口去洗手間,偷偷進了導播室。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錄音播放器。
裏面是小女孩斷斷續續的哭聲。
“媽媽,我好冷......”
“有沒有人救救我......”
導演愣住了。
“最後一場不是安排成年人假裝被困嗎?”
“兒童求救更能測試她。”
溫月把定位改到了廢棄的地下冷庫。
“放心,門沒鎖。”
“裏面也沒人。”
“等她衝進去,我們就關掉播放器,讓全網看看她對着空氣演戲。”
週年慶快結束時,我經過後廚。
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女孩從我身邊跑過。
她手腕上沒有綠色手環。
女孩追着一隻橘貓,鑽進了地下通道。
幾分鐘後,走廊盡頭響起哭聲。
“媽媽,我好冷......”
我抬頭看向牆上的冷庫指示牌。
直播鏡頭也同時轉了過來。
溫嶼的聲音從隱藏音響裏傳出:
“最後一場測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