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沈柔嘉哭喊着朝孃親撲來。
青黛立刻攔在牀前。
“放肆!”
“太子妃剛生產完,你敢衝撞娘娘?”
沈柔嘉腳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姐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夭折。”
“可那是我的親生骨肉。”
“你不能仗着鎮北王府給你撐腰,連我的孩子都搶啊!”
孃親抱緊我,冷冷看着她。
“我的女兒出生以後,從未離開過承華殿。”
“你張口便說她是你的,證據呢?”
太子承煜站在沈柔嘉身後,臉上寫滿了失望。
“令儀,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鬧嗎?”
“孤知道你失去孩子,一時接受不了。”
“只要你把孩子還給柔嘉,今日之事,孤可以不追究。”
聽聽這話。
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他有多寬宏大量。
孃親盯着這個與她同牀共枕多年的男人。
“你連查都沒查,就認定本宮生的是死胎?”
太子皺眉。
“還要怎麼查?”
“柔嘉的孩子被你抱在懷裏,你生下的死嬰就在這裏。”
“難道滿殿的人都在騙你?”
“說得好。”
孃親看向跪在一旁的宮人。
“今日守在承華殿的人,一個個說。”
“本宮的女兒有沒有離開過這裏?”
青黛第一個開口。
“小郡主出生後便一直由娘娘親自抱着。”
“奴婢可以拿命擔保,她從未離開過承華殿。”
其他宮女也連連點頭。
沈柔嘉身邊的大宮女冷笑一聲。
“你們都是太子妃的人,當然向着自家主子。”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趁着側妃生產,把孩子偷了過來?”
“你放屁!”
青黛氣得臉都紅了。
“承華殿大門一直鎖着,你倒是說說,我們怎麼偷?”
秦氏這時走進來,撲通一聲跪下。
“殿下,奴婢可以作證。”
“太子妃生下的女嬰,落地時便沒了氣息。”
“娘娘受不了打擊,非說死嬰還活着。”
“奴婢怕她傷了身子,才順着她的話,將側妃娘娘的孩子暫時抱了過來。”
我聽得差點氣笑。
剛纔她還說要抱我去偏殿擦洗。
現在到了她嘴裏,竟成了她親手把我抱來安慰孃親。
孃親顯然也想到了。
“秦氏,你方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秦氏立刻紅了眼。
“娘娘剛生產完,神志不清,自然記錯了。”
“奴婢接生二十多年,見過不少失去孩子後瘋魔的婦人。”
“可孩子不是您的,硬搶也搶不成您的。”
太子身邊的太醫也站了出來。
“殿下,娘娘生產時失血過多,確實可能出現幻聽和記憶混亂。”
“她現在認定側妃的女兒是自己的,並不稀奇。”
一唱一和,把孃親直接說成了瘋子。
周圍的宮人開始竊竊私語。
“太子妃平日看着挺端莊,怎麼連孩子都搶?”
“鎮北王府權勢再大,也不能不講理吧?”
“可憐側妃剛生產完,連女兒都護不住。”
沈柔嘉眼淚掉得更兇。
“姐姐,只要你把孩子還給我,我不會怪你。”
“你還是太子妃,鎮北王府也不會因此蒙羞。”
“今日的事,我保證一個字都不說出去。”
她嘴上說着不追究,身後卻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孃親看了她半晌,突然問:
“你說,這孩子是你生的?”
“當然。”
“那你何時生的?”
沈柔嘉微微一頓。
秦氏搶着回答:
“側妃娘娘是在一刻鐘前生產的。”
孃親點了點頭。
“你又說,本宮讓人闖進偏殿搶走了她?”
“是。”
秦氏從袖中取出一本染着血的冊子,高高舉起。
“這是兩邊產房的接生記錄。”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太子妃產下死嬰,側妃產下一名健康的皇孫女。”
太子接過冊子,看完後,臉色徹底冷了。
“人證、物證都在。”
“沈令儀,你還想狡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