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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節,爲應付長輩催婚,我無奈去見素未謀面的娃娃親對象。
沒想到她竟把地點定在了房產中介。
一進門,她連句寒暄都沒有,指着一套售價六百萬的老破小直接攤牌:
“現在時代變了,我不可能精準扶貧。”
“這是市重點一小的學區房,今天當場驗資,誰全款拿下我就跟誰交往。”
“還有誰?”我愣了。
這才發現沙發上還坐着個戴金錶的男人。
她居然同時叫了另一個對象來搞現場競標!
金錶男嗤笑一聲,把銀行卡拍在桌上:
“六百萬而已,我買了!你連個重點小學的起跑線都給不起,你這階層生出來的孩子以後就是進廠的命,沒實力早點滾吧!”
女方兩眼放光,立刻貼到金錶男身邊冷笑:
“看見沒?這纔是真男人。回去告訴你家裏,娃娃親作廢,我可不跟你喫苦。”
看着金錶男還挑釁地朝我吐了口菸圈,我無語地笑了。
我確實不打算買這裏的公立學區房。
而金錶男來搶房,是因爲他上週提着兩百萬現金。
想把他的私生子塞進本市最頂尖的貴族學校,卻被保安直接轟了出來。
而我,正是那所全是政商名流子弟,
每年贊助費夠買套房的貴族學校的唯一校董。
......
宋羽薇對我的沉默明顯感到不滿意。
她從兜裏掏出來一張紙。
“江辭,你別以爲定下了娃娃親你就能攀上我。”
然後,她像面試官一樣拿着紅筆在紙上比劃着。
“你身上穿着的這些行頭,是某寶上十塊錢三件的貨吧?”
“還有你腳上的鞋連個牌子都沒有,一看就是地攤貨。”
我低下頭去看自己的鞋。
這可是法國的頂級匠人純手工定製的。
造價在六位數以上。
但是我卻懶得跟她解釋。
她看到我不說話。
就在紙張上面重重地畫上了一個叉。
“穿搭負分。你是走路來到這的吧?連車鑰匙都沒有。”
“既沒車也沒房,綜合考評結果是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旁邊戴着大金錶的陸驍哈哈大笑了幾聲。
然後他毫不避諱地伸手攬住了宋羽薇的腰。
“宋小姐,你跟這種牛馬還廢甚麼話呢?”
房產中介也嫌棄的瞥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陸總,要不我現在叫人把他請出去?可別因爲這種人影響了您看房子的心情。”
陸驍擺了擺手。
“別啊,讓底層的人開闊一下眼界,看看上流社會是怎麼消費的。”
宋羽薇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江辭,既然你今天厚着臉皮來了,我也不能白見你。”
“但是你要是想跟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就得證明自己的實力。”
“這樣吧,你現在給我轉五萬塊錢的誠意金。”
“我就允許你坐在這,聽我們談完這筆六百萬的買賣。”
我被她氣得笑了出來,這說法實在是荒唐至極。
讓我拿五萬塊錢當作誠意金,就爲了聽她跟別人去吹牛嗎?
我沒有做出任何舉動。
陸驍馬上就抓住了一個能夠在她面前好好表現的機會,
拿出自己的手機去掃了宋羽薇的二維碼。
“叮”地一聲響,系統提示說“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他把手機屏幕湊到宋羽薇的眼前:
“薇薇啊,這些錢你先當作零花去買個包,等花完了我再給你。”
接着還挑釁地看着我:“我可不像某些人,沒有錢還敢來參加相親。”
宋羽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得如同探照燈一樣。
整個人幾乎都貼到陸驍的身上,嬌聲嬌氣地說:
“陸哥,你實在是太破費了。”
我感覺十分無趣,多待上一秒鐘那都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剛剛轉身打算離開,宋羽薇就在我的面前開啓免提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問:“去和老首長的孫子見面了沒有?”
她故意很大聲地回應:“我爺爺在世的時候定下的娃娃親,江辭連學區房都沒有能力買下來,還想着讓我去貼補他?”
“告訴江家的老爺子,不要去攀高枝,我們家不會去扶貧的!”
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她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詆譭我的爺爺。
我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冷冷地回過頭去。
陸驍站起身來攔住我的去路,
故意把襯衫的袖子挽起來,露出那塊金光閃閃的百達翡麗手錶後,
慢悠悠地衝我開口問道:
“你認識這塊手錶嗎?它的公價是八十多萬,而且還得配貨才能夠買到,就你這樣的人估計都不敢站在櫃檯的旁邊吧!”
我卻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表演:“一塊兒量產的手錶,也值得你這麼炫耀嗎?”
陸驍的臉色突然一變,被我一句話氣地笑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就算是打十年的工業買不起它?!”
不知道他又抽了甚麼風。
他突然解下手錶扔在我腳邊的地毯上。
“行,既然你這麼清高,不如玩一個遊戲。”
“你把它撿起來,恭恭敬敬地遞到我的手上,我賞給你一千塊錢,這比你去搬磚要輕鬆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