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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是京市隱逸了百年的豪門世家,向來規矩嚴苛,處事低調。
傅嫣從嫁給陸宴洲的第一天起,就在遵循三條鐵規:不許穿金戴銀,與人鬥富;
不許好逸惡勞,行駛特權。
更不許表明自己陸太太的身份,永遠避嫌......
可在女兒妧妧生命垂危這天,付嫣還是忍不住帶她去了丈夫陸宴洲名下的醫院。
一天前,她排隊等了許久的心臟被人強佔。
心急如焚的她,給陸宴洲打了無數的電話,可聽到的都是忙音。
不得已,找院長說情,看能不能疏通關係,找回那顆心臟。
“張院長,您好,我是陸宴洲的妻子付嫣,我們的女兒妧妧心力衰竭,急需換心手術,可以幫我們找回心臟嗎?”
院長細細打量了付嫣和妧妧一遍,待看見她身上衣服上的毛球后,嘴角勾起輕蔑的笑。
“傅女士,我很能理解你做母親的心情,但請你不要冒充陸太太的身份。整個醫院誰不知道,陸總最愛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太太蘇清韻,一個是他的女兒陸團團。”
“下次想行騙,記得做一下市場調研。”
病人也在一邊冷嘲熱諷。
“真是笑死了,別說醫生,就是我們,也知道他們夫妻恩愛。每次陸太太來心外科看病,陸總不管多忙,都會來。每天給孩子洗手、洗腳,剪指甲。就連他女兒晚上起夜,也不假人手。”
付嫣愣在原地,如墜冰窟。
自從妧妧生病後,她很少見到陸宴洲的身影。
掛號,檢查,繳費,煲營養湯......這些事,都是她一個人忙。
除此之外,她還要忙活陸家上上下下。
要給陸爺爺送每天的報紙,給臥牀在家的陸奶奶剪指甲,做按摩......
還要照顧陸宴洲的飲食起居,小到一粒袖釦怎麼搭配,大到翻譯合同,草擬文件......
這樣像保姆的日子,她過了整整三年,有過無數崩潰的瞬間。
也不止一次,和陸宴洲提,想請個護工。
可每次,陸宴洲都會回覆她一句冷冰冰的話:“陸家規矩,不許好逸惡勞。自己能做的事,一定不能請他人幫忙。”
所以,此時的她,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院長,你是不是搞錯了?”
“蘇清韻的丈夫早就去世了,白團團是她丈夫的遺腹子。兩個人和陸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張院長嗤笑一聲,眼中盡是嘲諷:“你這個人,癡心妄想多了,竟然還學會污衊了!我怎麼不知道清韻是遺孀?”
“算了,我看你不見黃河不死心,乾脆帶你過去,讓你親眼看看陸總對太太的寵愛!”
說話間,張院長領着付嫣和陸妧妧,走到白團團的病房門口。
病房裏,一向有潔癖的陸宴洲屈膝半跪在白團團身邊,一點點擦拭她的嘔吐物。
蘇清韻蹲在一旁,喂白團團喝水漱口。
三個人守在一起,儼然就是一家三口。
過了好一會兒,白團團緩過來,“爸爸媽媽,我真的能活下去嗎?醫生不是說,我的心臟還要等幾年嗎?”
蘇清韻聞言微微一笑。
她和陸宴洲對視一眼,眼裏都是對陸宴洲的崇拜。
“團團,媽媽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你不僅能活下去,還能長命百歲!因爲你的爸爸已經想辦法幫你找到了合適的心臟,明天我們就能安排手術。”
白團團立馬高興起來:“歐耶,感謝爸爸!”
說着,她在陸宴洲臉上親了一口。
陸宴洲一臉欣慰,也在白團團臉上回吻一口。
屋外,陸妧妧靜靜看着這一切,小小的眼睛裏,流淌着說不出的憂傷:“媽媽,是爸爸搶走了我的那顆心臟?”
付嫣看着女兒破碎的表情 ,只覺心口一陣陣抽痛。
她心裏恨極了眼前的這對男女,也恨極了自己。
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讓年幼的女兒,看見這醜陋的一幕。
更不該讓女兒生活在這樣一個沒有愛的家庭裏。
想到這,她拿出手機,發出了信息。
“沈燁,五年前你說會永遠等我的話,還作數嗎?”
手機剛放下,就聽見幾聲震動。
“當然!”
“一週後,我離婚嫁你。”
傅嫣發完,還想說些甚麼,就聽到院長的嘲諷聲。。
“沒想到,基因的遺傳作用真強大,妄想症生出來的孩子,還是妄想症!”
“沒看見陸總對自己的老婆女兒有多好媽?你一個保姆生的女兒,怎麼還幻想自己是陸總的太太和女兒呢?”
妄想症。
保姆。
兩個詞好像被熱油滾過,燙在傅嫣心上。
她緊緊抱住女兒,把妧妧護在懷裏:“張院長,我和女兒是不是騙子,和你沒關係。但你今天侮辱我的女兒,這筆賬,我會和你慢慢算。”
說着,她抱着女兒,徑直走到陸宴洲面前:“陸宴洲,不打算給個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