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800萬拆遷款到賬後,我離婚了
家裏拆遷得了八百萬,公婆秒轉給小叔子,供他去漂亮國留學。
老公告訴我時,我點點頭:
“又不是我爸媽,他們的錢,愛給誰給誰。”
但後來,公公意外摔斷腿,婆婆養老金也被小叔子全拿走,兩人大包小包趕到我家。
“兒媳婦,以後就辛苦你照顧了。”
我冷笑,“你們的心肝寶貝可不在我家,別走錯門了。”
1
剛做完一家人的一桌飯菜,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還沒把水杯送進嘴裏,婆婆的抱怨聲在身後響起:
“這都幾點了才做好飯,你是存心要餓死我們老兩口是不是。”
我已經習慣了婆婆的無理取鬧,也沒有精力跟她爭執。
結婚七年,我每天除去上下班,還要騰時間做家務,每到週末更是要承擔起做飯的事情。
做多了,他們嫌浪費,指責我不會持家。
做少了,他們說我故意苛待公婆。
做早了,他們說我不會把控時間,要讓他們喫冷飯。
做晚了,就像現在,說我要餓死他們。
“媽,你要是不滿意我做的飯菜可以自己動手,到時候冷了熱了、鹹了淡了都不關我的事。”
懟完這一句,我放下水杯起身進了臥室。
原本今天是我跟老公的結婚紀念日,約好要出去外面喫飯的。
可偏偏他昨晚臨時接了工作,一大早就去省外出差。
我拿出手機,想像之前一樣向他吐槽公婆的離譜之處,可剛打了兩行字,我電話突然響了。
來電人是我在村部上班的閨蜜林曉曉。
“茉莉,你怎麼這事情都瞞着我?”
我愣住。
甚麼事情?
“你現在可謂是農奴翻身把歌唱,一下手握八百萬的拆遷款,那不得請我們這些好姐妹喫頓飯慶祝慶祝。”
“請喫飯是小事,但是曉曉,你能不能跟我講講八百萬是甚麼情況?”
曉曉的語氣僵住,“你不知道嗎?你老公家的老房子前不久拆遷了,你們家得了拆遷款八百萬,昨天就打過去了。”
我確實不知道。
掛斷電話,我還沉浸在疑惑和不解當中。
我從來沒聽說過老家房子要拆遷的消息,這兩天公公婆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完全不像得了八百萬鉅款的樣子。
我沒有直接問他們,而是等到第二天老公出差回來的時候,才問起這件事,“咱家房子拆遷了?”
他一愣,隨後點頭,“是啊。”
“八百萬?”
“多少錢我不清楚,那房子是咱爸媽建的,拆遷款也是他們老倆口的。”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讓我別惦記了。
要真是這樣那我也能理解,可偏偏讓我刷到了小叔子路暢的朋友圈:【感恩爸媽,讓我在二十三歲的這一年可以到漂亮國留學,圓夢了。】
又是一個我沒聽說過的消息。
“你弟去留學了?花了不少錢吧,那你要不要跟我說說,這筆錢是哪來的。”
意識到瞞不住我,他坦然承認,“是用那筆拆遷款支付的學費。”
“老婆,那是爸媽的錢,我們沒有權利支配,他們想要用去給我弟留學也好,自己留着也罷,我們不能管。”
我點了點頭。
看着面前這個愛了八年的男人,心裏感到了一陣淒涼。
夫妻本是同林鳥,但他連這麼大的事情都要隱瞞我,無非是擔心我知道真相之後會大吵大鬧。
既然這一家人都對我設防,那我又何必糾纏不清?
“我知道了。”
“反正那又不是我爸媽的錢,他們愛給誰給誰,我不管。”
路晨驚訝於我的態度,又很高興我給出了滿意的回答。
只是在我轉身的時候,我透過梳妝鏡看到了他的表情。
他很瞭解我,我不應該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人。
他大概以爲,我的“不管”是妥協,是認命。
可並不知道,我只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2
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我心裏一直想着這筆拆遷款的事情。
越想心裏越不平衡。
從我嫁進他們陸家開始,就付出了我全部的精力,偶爾做得不好還要被各種批判。
可反觀小叔子路暢,他從來都是隨心所欲,家裏的事情有我負責,學費的事情有他哥擔着,他只知道整天在外面跟朋友喫喝玩樂。
明明兄弟倆都有照顧家裏的責任,可他們一家認定路暢年紀小,不用出力。
現如今連八百萬拆遷款也全都搬給了他。
想到這裏,我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電話那端的男人聽到我的聲音,略顯詫異,“怎麼這時候想起來找我了?”
“林斯白,我需要離婚協議書模板,還有婚內財產分割的注意事項。”
他愣了下,很快調整語氣,“行,發你郵箱。怎麼,終於想通了?”
“想通了。”
掛斷電話,我收到了林斯白傳來的一大堆文件。
他是我發小,也是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忙碌了一天,臨近下班點的時候,我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機響個不停。
拿起一看,是家族羣消息。
【爸媽,快看我拍攝的自由女神像。】
因爲路暢這一句話,他們打開了話匣子。
但婆婆發出來的內容卻逐漸偏離話題中心:
【還是我們家暢暢厲害,學歷高,有文化,不像你那個土了吧唧的大嫂,整天只想着斤斤計較打算盤。】
公公也隨即附和:【那當然了,我這小兒子纔是我們家的驕傲。】
【等以後暢暢畢業了,爸媽一定給你相個好老婆,至少得學歷跟你對等,這女人啊,還是得有些文化,不然像那個蘇茉莉一樣就糟了。】
三句不離我。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對他們這一家人來說這麼重要了?
在他們眼裏,我確實學歷不夠高。
畢竟當初爲了跟路晨結婚,我隱瞞了自己的真實家世,編造出一個大專學歷的身份。
當初沒結婚前,他們說學歷都是次要的。
可如今卻總是拿這個來羞辱我。
簡直噁心。
我敲擊鍵盤,在他們熱火朝天的談話中回覆了一句。
【既然你們都覺得路暢最好,那以後就找他給你們養老。】
剛發出去的下一秒,屏幕顯示了一行文字。
[你已被移出羣聊]
可笑的是,這個羣的羣主是我老公路晨。
他剛把我踢出家族,緊接着又開始進行電話轟炸,一開口就是指責,“你挑撥我們家人關係沒夠了是吧?”
我不生氣,只覺得可笑。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這一家人都是神經病呢?
3
下班回到家裏,我發現他們一家三口坐成一排,一聽到開門聲就齊齊整整看了過來。
路晨最先開口,“茉莉,你今天在羣裏說的話太過分了,過來跟爸媽道歉。”
“憑甚麼道歉,你愚孝,但我不蠢。”
我當面回懟,不留半點面子。
這話把婆婆激得怒氣大發,她暴怒起身,指着我大罵,“你這個女人一點也沒有當人兒媳婦的樣子,誰家兒媳婦像你一樣只會忤逆長輩?我怎麼對我兩個兒子輪得着你指手畫腳嗎你!”
“我是管不着,所以我不管了。”
我自顧自換鞋、脫外套,路過他們的時候,頓住腳步,“對了路晨,有件事咱們得說清楚。”
“從今天開始,你我之間的全部花費改爲AA制,你給你爸媽你弟花錢可以,自己掏,你也不用管我這部分的工資怎麼花,沒意見吧?”
“除此之外,以後你爸媽的養老我也不負責,反正你說了,你爸媽的錢不歸我管,那養老問題,當然也落不到我身上。”
“這筆賬,你跟你的好弟弟算去吧。”
路晨沒有回答,他爸媽直接替他否定了。
但我纔不管他們的答案是甚麼,話說到了就行。
當晚,路晨要進屋睡覺的時候,我把他的被褥推到了門外。
“還有一點,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們分房。”
起初的路晨沒有跟我吵,自己抱着東西去了次臥。
可幾天時間下來,我不再主動提供生活費買菜賣肉,連物業費、停車費也不管了,這時候他才知道急。
臨上班的時候,他把我攔在門口。
“今天這件事沒說完,你別出門。”
我笑了一聲,“你要是能把這股勁用到你爸媽身上,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
“我和我爸媽怎麼樣不關你的事,蘇茉莉,你這些年住我家喫我家,現在突然提出AA是甚麼意思,你要跟我離婚嗎?”
“你要是想,也可以。”
我態度已經徹底冷淡了下來,不跟他吵,不直面問題。
也就是常說的冷暴力。
路晨被我堵得啞口無言,最後只能讓開身位,眼睜睜看着我出門。
那天之後,家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我不再做飯,不再打掃,不再過問任何家務。
婆婆開始還嘴硬,指着我的鼻子罵:
“不做飯是吧?行,看誰先餓死誰!”
結果三天不到,她就蔫了。
路晨每天加班到深夜,回來倒頭就睡,根本沒精力伺候他們。
公公一輩子沒進過廚房,煮個泡麪都能糊鍋。
婆婆倒是想做,可她腰痛的老毛病犯了,站十分鐘就得歇半小時。
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家三口嗷嗷待哺,婆婆直接向我伸手,“你不給我們做飯可以,要麼花錢給我們請個保姆,要麼把這七年來的房租交齊。”
“房租?”
我看着她,聽她繼續大談闊論。
“這房子是我和老路花了一輩子積蓄買的,剛裝修好你就搬了進來,按照附近地段的房租,你一個月至少得給我們兩千五,七年的話,也就是——”
公公摁動計算機,補充答案,“21萬。”
我除了冷笑,也不知道該做出甚麼反應了。
我看向路晨,“你怎麼說?”
“我覺得媽說的沒錯。”他與我對視,“或者你乾脆把工作辭了,在家裏伺候我爸媽。”
“那可別,現在找我要七年的房租,那以後不得按面積收取呼吸的空氣費。”
我頓住腳步,從包裏拿出一早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路晨,以後你要跟你爹媽怎麼鬧都可以,但我不伺候了。”
4
路晨不同意跟我離婚。
可我不需要他的意見。
我諮詢過林斯白,這種情況只要分居滿一定時間、感情確已破裂,離婚是遲早的事。
我直接帶着行李搬出了那套狹窄的三室一廳。
一個人在外面住着,我才知道生活有多逍遙。
想喫甚麼煮甚麼,不愛煮飯了點外賣。
偶爾閒下來就跟朋友一起出去唱歌喝酒,瘋玩到半夜,也沒有人來對我指指點點,教我怎麼做好一個女人。
逍遙日子過了大半個月,這天,我正跟公司同事討論團建的詳細情況,突然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蘇茉莉女士嗎?你的公公路勇從樓梯上摔下來,被送入醫院,請你現在過來一趟。”
起初我是拒絕的,可婆婆的電話三番五次轟炸進來,威脅我要是不去就鬧到我公司。
於是我向領導請了半天假,開車到了醫院。
我還以爲能有多嚴重,可當我到了現場的時候,才知道公公的情況不過只是崴傷了腳。
“茉莉,你來得正好,趕緊去把醫藥費交一交,開車把我們送回家去。”
“路晨路暢死了嗎?”
婆婆臉色一僵,“你兩個寶貝兒子不來照顧,憑甚麼纏上我。”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你是我們花大價錢娶進來的兒媳婦,伺候公婆本來就是你的責任。”
花大價錢?
當年的五萬彩禮嗎!
我氣不打一處來,不知道這老太太是怎麼好意思提起那五萬的。
當年約定十八萬八的彩禮,婚禮前一天臨時改成了五萬,婚後第二天又找了各種藉口全部拿了回去。
我一分錢沒碰過,憑甚麼背這口大鍋。
“行啊,要我伺候可以。”我伸出手,“先把那五萬彩禮還我,當年說好的十八萬八,你們臨時變卦成五萬,婚後第二天又全拿了回去,這筆錢,我一分沒見着,但賬得算清楚。”
婆婆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女人!”
我懶得跟他們吵。
確認公公情況安好後,我就離開了,哪知道這老頭一點也不安分,剛出院第二天就跑去跳廣場舞,結果因爲行動不便,在路上讓車撞飛了。
這次的情況嚴重了不少。
“三十萬醫藥費?!”
“怎麼摔一跤要這麼貴啊?”
醫生解釋,“病人多處骨折,需要進行多次手術,術後康復期也很長,三十萬只是初步估算,具體費用還要看後續情況。”
婆婆都出神了。
等到醫生離開病房,她又直接對我攤開了手心,“你們是長子長媳,這筆醫藥費理當由你們支付。”
5
“花錢的時候我們是家裏主心骨,要給錢的時候就只想着你的寶貝小兒子,你們可真是會分。”
我挺清醒的。
但是路晨愚孝了快三十年,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爹媽有多偏心,只是一味找朋友借錢,想要自己湊齊這三十萬。
可他身邊的人不是剛結婚就是要養孩子,哪有多餘的錢能給。
兜兜轉轉,路晨又來找我了。
“事到如今你還心甘情願當他們的血包,但是路晨,我憑甚麼跟你一起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