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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琛瞳孔微顫,很快就冷了下來,只剩不耐:
“又來?”
傅霆琛笑了,那笑容冷透,帶着幾分睥睨的玩味。
“行啊,甚麼時候離?”
江星落拉開車門上了車。
“就現在吧。”
車子很快到了民政局。
工作人員問及離婚原因,傅霆琛似笑非笑看向江星落。
江星落平靜道:
“感情破裂。”
傅霆琛的臉色瞬間便無比難看。
工作人員看着江星落高高隆起的大肚子,勸着:
“江小姐,兩口子在一起沒有不吵架的,夫妻一場不容易,千萬別賭氣啊。你肚子裏孩子也快出生了,你肯定也不忍心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
工作人員的話剛說完,傅霆琛已經面無表情簽好了名字。
“江星落,想仗着肚子裏的孩子來拿捏我,你太蠢了。”
“冷靜期30天,你好好冷靜冷靜,倒倒腦子裏進的水。”
“這是我最後一次陪你胡鬧!”
他將筆擲下,一眼不再看江星落,直接轉身大步離開。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看向江星落的眼神只剩下同情。
眼淚砸在紙面,江星落一筆一劃簽完字,將單子遞給工作人員。
“麻煩了。”
這是江星落第三次提出離婚。
第一次,她被沈知夏污衊偷了東西。
傅霆琛沒有第一時間維護她,反而縱容沈知夏當衆翻她的包,讓她自證清白。
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他是如此看輕她。
一夜沒睡,第二天她提出了離婚,帶着行李回了老家。
傅霆琛本在國外出差,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連夜趕了回來,在江家門口站了一宿。
他紅着眼解釋,說他知道她沒有偷,之所以縱容沈知夏翻包,只是因爲他覺得那是最快證明她清白的方式。
她到底愛他,心軟回頭了。
第二次,她和傅霆琛的聊天記錄,被沈知夏單獨截取了她和傅霆琛示愛的部分,發到了公司大羣裏。
原本是兩人有來有往的互動,變成了她一人的獨角戲。
她名聲徹底被毀,被同事奚落排擠,情急下說出她和傅霆琛已婚,一切都是沈知夏惡意造謠的真相。
他卻爲了護着沈知夏,當衆否認和她關係,還將她開除。
事後,他輕描淡寫地解釋:
“你把事情揭穿了,夏夏在公司難做人。反正真的假不了,我知道你是我妻子就夠了。”
那是她第一次和傅霆琛大吵,再度提出離婚。
可惜,她因爲情緒太過激動,當場昏迷被送醫,醒來就查出懷孕。
爲了孩子,她再一次忍了下來。
隨着她的一再退讓,隨着她肚子裏孩子一天天長大,他似乎認定了,她提離婚,不過就是博取他關注的手段。
可這次,她是認真的。
簽完字出了民政局,恰好看見傅霆琛的車子揚長而去。
微風捲起她的裙襬,江星落想起和傅霆琛領證那天。
見慣風浪,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在拍攝結婚證時,也罕見的笑容燦爛。
他牽着她,眼底帶着幾分愧色:
“星落,我爸媽介意兩家家世背景懸殊,答應你進門的唯一要求就是讓我們隱婚,不許辦婚禮。”
“讓你受委屈了,你再等等我,我一定會說服他們,儘快給你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那時她以爲,他應該是有一點愛她的。
原來,真的就只有一點點。
風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