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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上班通勤方便，我花了半年心血裝修了新房。
本以爲能過上每天多睡半小時的安生日子。
可搬來第一天晚上12點，天花板就傳來震耳欲聾的拍球聲。
我好聲好氣上樓去溝通，想讓17樓收斂一點。
可開門的大媽卻翻了個白眼，指着我鼻子就罵。
“小孩子活潑點怎麼了？怕吵你住甚麼樓房？搬回鄉下住茅草屋去啊！”
第二天，他們變本加厲，直接開始跳繩和剁肉。
我實在受不了，在業主羣裏艾特物業去勸勸，誰知那大媽的兒媳直接開麥。
“誰讓你住樓下啊！樓上蹦躂樓下就得受着！有本事你也住我樓上啊，沒本事就憋着！”
看着她囂張的嘴臉。
我反手就撥通了中介的電話，全款拿下了她樓上空置的18樓。
......
打完買房電話，我立刻把全款划進銀行的資金監管賬戶。
幾分鐘後手機接連震動，置頂的中介小劉發來一連串長語音。
“顧姐，款項查收無誤。”
“但是十八樓的原房主長期定居在澳洲，屬於外籍身份。”
“要拿到這套房的電子密碼和紙質鑰匙，走完流程最快也還得熬上大半個月。”
我揉了揉眉心，快速回復了消息。
【我知道了，按流程走。但有一點必須切記，這筆交易絕對保密。】
【連你們門店的其他同事都不準提，更不能讓小區物業聽到半點風聲。】
小劉秒回了個表情包。
我把手機反扣在茶几上，掛鐘指針剛好過了半夜十二點半。
今晚我沒上樓敲門，也沒在業主羣抗議。
十七樓顯然覺得我認慫退縮了。
天花板上的動靜非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實心籃球砸在地磚上的沉悶巨響，直接震痛了我的耳朵。
緊接着是木椅子在地面上拖拽的刺耳摩擦聲。
我再次撥通物業值班室的座機，電話響了一分多鐘才接通。
夜班保安的語氣敷衍又急躁。
“顧女士啊，大晚上的你讓我們怎麼管？人家在自己家裏走動是自由。”
“樓房的隔音本來就一般，小孩子精力旺盛跑跑跳跳，你得換位思考多體諒體諒。”
我用力捏住手機，冷聲反問。
“這分貝已經把我家吊燈都震得直晃，你跟我說這是正常走動？”
保安在那頭打了個哈欠。
“你要投訴，得拿出分貝儀的數據證據啊。”
“我們物業又沒有執法權，總不能強制去敲人家的門吧？”
“這種鄰里糾紛你自己去協商，別大半夜的爲難我們打工人。”
電話被單方面直接掛斷。
那一整夜我聽着頭頂連綿不絕的砸地聲，硬是熬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的項目碰頭會，我剛打開演示文稿，總監手裏的筆就敲在白板上。
“顧寧，你腦子進水了嗎？第二頁的核心成本覈算居然漏算了一整個季度的折舊費！”
“你這個月到底在幹甚麼？連這種初級錯誤都能犯？”
全組十幾個人的目光瞬間全聚集在我臉上。
坐在對面的同事小林捂着嘴偷笑。
“顧姐，你這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
“昨晚修仙去了？工作可不等人啊，你這狀態怎麼帶隊打下半年的硬仗？”
我咬住嘴脣一言不發，默默承受捱罵的難堪。
連續缺覺已經開始威脅到我的飯碗。
吵架抱怨都沒用，既然物業要證據，那我就先做一份鐵證。
當晚八點，樓上的噪音準時發作。
我打開筆記本，開始記錄。
把時間、噪音類別、持續時長和投訴次數全記下來。
到了十一點，走廊的聲控燈亮了。
我悄悄走樓梯到十七樓觀察。
只見幾個揹着書包的孩子，被幾名家長牽着陸續走了進去。
大半夜帶這麼多陌生小孩進屋，這生意藏得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