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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給車禍入院的孩子湊手術費,我去金店融了母親留給我的金鐲。
誰知店員剪開鐲子後卻說:“女士,您的鐲子是金包銀的,價格要另算。”
我渾身血液霎時間凍結。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整整八十克黃金。
好端端戴了五年,怎麼可能會變成金包銀?
但想到醫院兒子還等着做手術,我來不及辯解,忙打電話給出差的丈夫。
他聲音冷淡,“在忙,先掛了。”
我只好給閨蜜打電話求助。
她二話不說趕到,幫忙墊了醫藥費。
而後安慰我坐下,掏出手機讓我刷視頻轉移注意力。
點開同城頁面,我愣住了。
入目是熟悉的金鐲照片,上面還刻着我名字的縮寫。
配文卻是:
【今天才發現老公送我的手鐲是銀包金,小孩也是被狠狠寵愛啦!】
我一眼就認出笑眯眯拿着金鐲的女人是我同校學妹,她身後露出的半邊肩膀,我無比眼熟。
他胸口處還彆着我今早親手爲他戴上的胸針。
點開學妹頭像,裏面密密麻麻是和男人的甜蜜日常。
我心猛地一沉。
點開私信正想問個清楚,下一秒閨蜜卻將手機抽走。
“夠了!別太過分。”
......
“如霜,你說甚麼?”
我有些迷茫地看着閨蜜,不知道她爲甚麼突然變臉。
她眼中帶着高高在上的憐憫。
“你剛剛都看到了,不是麼?”
“現在知道了也好,你霸佔了顧言辭這麼多年,早該知道真相了。”
“看看吧。”
說着她將手機相冊懟到我眼前。
我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中,從不進廚房的顧言辭正笑着炒鍋,眼神溫柔地望向一旁切菜的餘晚晚。
沈如霜繼續將照片往後劃。
入目是男人摟着餘晚晚的腰,低頭輕嗅她的頭髮,另一隻手高高舉起手機自拍,看上去沒有半點不耐。
下一張。
總鄙夷我戴首飾,說我是被消費主義洗腦的顧言辭,親手爲餘晚晚戴上價值百萬的祖母綠項鍊。
我從不知道,他那些原則,那些不耐煩,那些鄙夷,通通只對我一人。
照片一張張往後滑,二人的甜蜜就沒有重複橋段。
我看得眼睛發酸。
直到一張婚紗照映入眼簾。
時間是去年四月二號。
那天,原本是我和顧言辭的婚禮。
相愛十年,曾經的顧言辭說要給我一場盛大的婚禮。
要浪漫,要專門定製,要獨一無二。
那時他笑着對我說。
“鈺淇,你是我最愛的人,當然事事都要最好的!”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再也沒主動提過。
哪怕我主動提起,他也總有理由推脫。
“等到公司規模再大點吧。”
“等孩子長大些。”
“最近忙。”
一直到去年,我們終於補辦婚禮。
然而婚禮當天,他這個新郎卻不見人影。
“鈺淇,公司臨時要出差我走不開。乖,這都是爲了我們將來。”
我被一人留在婚禮現場,穿着笨重的婚紗,招待兩方客人,笑到臉頰抽搐。
原來,他是爲了去陪了另一個女人。
看着照片中笑容燦爛的一對璧人,我喉頭髮緊。
“你早就知道這一切?爲甚麼不告訴我?”
“你現在不是知道了。”
沈如霜眼裏閃過淡淡煩躁。
“做這一幅受害者姿態幹甚麼?”
“五年前,要不是你媽臨終託付,顧言辭怎麼會被迫和你領證?”
“要不是你佔了位置,晚晚就不會只能委屈得只辦個婚禮。”
“你總是這樣,明明得到了那麼多,卻永遠都不知足,貪心至極!”
說完她轉身就走。
獨留我無力靠坐在椅子上。
初夏微涼的風從窗外進來,我身子不自覺發顫。
我的丈夫,在外面有個真愛。
我的閨蜜早就知道一切,卻指責是我貪心。
手機撥號鍵還停留在“老公”的界面上。
我深吸口氣,按息屏幕。
陪着別人的老公,我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