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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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老公出軌那天,我沒哭。

自尊心不允許我爲爛男人掉眼淚,我便混進一場陌生人的葬禮,想借別人的遺像痛痛快快哭一場。

沒想到剛哭到抽搐,死者原配便塞給我一張百萬支票。

“拿錢滾,別以爲他死了,你就能進我家門。”

我捏着支票,突然覺得當小三也挺好。

至少有錢拿。

不像我這個原配,被人騎在頭上,還得給小三騰地方。

正準備離開,一隻手忽然攔住我。

死者那個又高又帥的男大學生兒子俯身盯着我,冷笑:

“騙子,你哭得這麼傷心,卻連我爸名字都記不清。”

我心虛地後退。

他卻抽走支票,貼近我耳邊:

“想拿這一百萬,可以。”

“先陪我演場戲,氣死我那個真給我爸戴綠帽的媽。”

......

我抬頭看他。

男人肩寬腿長,穿着一套黑西裝,胸前彆着白花。

臉看着年輕,眼神從上倒下掃描着我。

目光從我的高跟鞋一路掃到無名指。

“你結婚了?”

“剛死了。”

“你丈夫?”

“我的愛情。”

我摘下婚戒,塞進包裏。

他脣角動了一下。

“我叫賀馳,二十四,研二。”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二十四。

比我小六歲。

皮膚緊,肩膀寬,腰也窄。

那一刻,我忽然有點理解趙謙了。

外面的確實比家裏的新鮮。

只不過他找的是白倩那種見人老公就往上貼的塑料花。

而我面前這個,是真的讓我流口水啊!

我收回目光。

“怎麼演?”

“今晚賀家有家宴。”

賀馳晃了晃支票。

“我媽會帶她那個情人來。”

“你當着所有親戚的面,說我爸生前最愛的人是你。”

“她會信?”

“她給過三個人封口費。”

我震驚了。

“你爸這麼忙?”

“其中兩個是我媽誤會的。”

“那另一個呢?”

“是我爸的鋼琴老師,男的,六十八。”

我沉默兩秒。

有錢人的婚姻果然複雜。

不僅防女人,還得防老頭。

“爲甚麼非得氣她?”

“她在我爸病重時,帶着情人逼他籤股權轉讓。”

“我爸沒簽。”

“現在人剛走,她就想用遺孀身份進公司董事會。”

“我沒打算搶她的錢。”

“但她想拿我爸的錢養情人,我看着噁心。”

我看向賀馳。

“你出一百萬,就爲了氣你媽?”

“順便讓我爸那些親戚看清,她沒有資格代表我爸。”

“錢怎麼付?”

“事成之後轉賬。”

“不行。”

我指了指他手裏的支票。

“你媽已經給了一百萬。”

“這是空頭支票。”

“甚麼意思?”

“她剛纔已經申請止付。”

我眼前一黑。

難怪有錢人出手大方。

開支票跟我媽發紅包一樣,先讓你看一眼,再撤回。

“那你先付五十萬訂金。”

“怕我賴賬?”

“不是。”

我誠懇道:

“怕你被你媽氣死,我找不到人要尾款。”

賀馳看了我幾秒,拿出手機。

“賬號。”

三分鐘後,五十萬到賬。

我數了兩遍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老公出軌都像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畢竟趙謙出去偷一次,我進賬五十萬。

他要天天偷,我年底就能上市。

我主動挽住賀馳。

“走吧。”

“去哪兒?”

“先去買衣服。”

“葬禮小三也是小三。”

“可以道德敗壞,不能穿得寒磣。”

我們剛走出靈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阮桃?”

白倩挽着他的胳膊,臉上的粉底比靈堂的牆還白。

兩人看看我,又看看被我挽着的賀馳。

趙謙臉色瞬間沉了。

“你怎麼在這裏?”

我還沒開口,賀馳便摟住了我的腰。

“她陪我來的。”

手掌隔着薄薄的裙料貼在腰側。

熱得嚇人。

我抬頭看他。

賀馳低聲提醒:

“演戲。”

行。

五十萬訂金確實該有點肢體服務。

我順勢靠進他懷裏。

“老公,你不是出差嗎?”

白倩像被燙到一樣,立刻鬆開趙謙。

“桃姐,你別誤會。”

“趙總只是陪我來見客戶。”

“見客戶需要摟着腰親嘴?”

趙謙上前抓我。

“跟我回家。”

賀馳直接擋在中間。

他比趙謙高半個頭。

年齡差了十歲,肩膀倒寬了不止一個號。

這麼一對比,趙謙那點斯文成熟,突然變成了虛胖和腎虧。

“把手拿開。”賀馳說。

趙謙冷笑。

“你知道她是誰嗎?”

“知道。”

賀馳低頭看我。

“我的人。”

我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

現在的男大學生演戲,都不提前對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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