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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狂老公給我買了個扭蛋機,扭蛋機裏裝的是他標好時長的陪伴券。
我受夠了每次只能扭出那三五分鐘,忍不住向姜珩抱怨。
他卻嫌我太粘人。
“沈寧,比起姜氏,愛情只佔我的百分之十。”
“我忙也是爲了我們的未來,而且這百分之十里百分之百都是你,你還有甚麼不滿意?”
自那之後,我不再問他爲甚麼不回消息爲甚麼徹夜不歸。
我給他充足的自由,不再打擾任何,
直到我去公司給他送落在家裏的文件,看到他電腦上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
和客戶開着會,他能抽空提醒出外勤的蘇婉記得帶傘。
深夜電梯壞了,他能放下手頭的事陪怕黑的她走樓梯。
她接連不斷的工作電話,他一個不漏,一邊通話一邊給胃疼的她點份熱粥外賣。
我捂住胸口,心臟一陣冰涼。
難怪只能給我百分之十,原來還有百分之九十給了別人。
既如此,這百分之十我也不要了。
......
姜珩回辦公室時,看到我有些驚訝。
“你怎麼來了?”
我盯着電腦屏幕沒動。
“你有份文件落家裏了,我給你送來。”
察覺到我的異常,他快步走到我身旁。
看到屏幕上蘇婉的聊天框後,他啪的合上電腦,神色有些不自然。
“小姑娘剛入職場沒幾年,她又是我助理,難免多關照一下,你別多想。”
我楞楞地望着窗外,腦海裏他給她的備註不停閃回。
是一個豬豬表情。
我和他戀愛3年結婚4年,他給我的備註從始至終都是【沈寧】,連個符號都沒加過。
姜珩摸了摸鼻子,我才發現他手上空空如也,再也沒有鑽戒的位置。
四年前,他單膝跪地把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
“戒指套上就是一輩子,寧寧,除非我不愛你了,否則這枚戒指我永遠都不會摘下。”
“當然,我不會讓這個除非發生。”
那時姜珩公司正處於生死關鍵期,經常忙的上竄下跳。
可他依舊會抽出時間來陪我喫飯,說要把自己業餘時間的百分之九十都給我。
現在公司越來越大,他留給我的卻只有百分之十。
我盯着他,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那她是屬於百分之十,還是百分之九十?”
姜珩的臉色倏然沉下,嘴角微微下撇。
“沈寧,我很忙,如果你又是來問這種沒營養的問題,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沒營養的問題。
那甚麼是有營養的問題。
是蘇婉問他今天的妝應該配甚麼顏色的口紅,還是她家裏的貓爲甚麼會拉黑色的便便。
聊天框裏的他句句有回應,回晚了的甚至會引用回覆。
打開我的微信,密密麻麻的綠色是我的獨角戲。
他的回覆只有偶爾的【1】。
長久的沉默後,我壓着心中那股氣繼續問他。
“你不覺得你對她的關照已經超出上下屬的範疇了嗎?”
他手指抵着眉心,語氣理所當然。
“婉婉很有你年輕時候的樣子,敢闖敢拼,我關照她說到底就是在關照以前的你。”
“你喫自己的醋不覺得太離譜了嗎?”
我怔在原地,喉嚨像哽了一塊。
明明是朝夕相處7年的臉,我卻好像第一次看清。
“姜珩,你變了。”
他不贊同的皺眉,語氣裏那點僅剩的耐心也沒了。
“我沒變,是你變了,以前的你肆意張揚,現在你只會圍着我轉。”
“可那是你......”
他打斷我,聲調越拔越高。
“我辛辛苦苦掙錢供你喫供你穿,給你住最好的房子開最好的車。”
“你甚麼都沒給過我,沒給過這個家,你只要在家裏敷敷面膜追追劇,我有過怨言嗎?”
“可就這樣你還要天天像偵探一樣審我質問我,你不累嗎沈寧?”
心一點點沉下去,曾經的諾言此刻化作一把把冰刃直穿我的心肺。
沒結婚前所有人都說我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有項目交到我手裏絕對錯不了。
可婚後姜珩因爲忙的吃不了飯,家裏沒人打掃,也沒有多餘的錢來請阿姨。
他跪在地上求我辭職。
“寧寧,我發誓我會養你一輩子。”
“我絕不會忘記你現在意氣風發的樣子,絕不會讓你對我失望。”
於是我決意辭了職,一腔孤勇的投身家庭。
我正要開口,他的電話響了。
看着他打電話的樣子我突然心生疲憊。
我本該是天上的鷹,只因他喜歡籠中的鳥,我才折斷翅膀做他的籠養雀。
到頭來,他卻嫌棄我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寄生蟲。
眼淚懸在眼眶,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我聽不清在說些甚麼,腦子裏瘋狂冒出一個念頭。
“姜珩,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