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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人齊刷刷跪下，太子蕭玄策大步進院。
"滿院子亂糟糟的！這是發生了何事！"
顧明蕊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挺直了腰。
還沒等他開口，顧明蕊先發制人。
"蕭玄策。"
她直呼太子的名字，下巴微揚，語氣裏沒有半分恭敬。
"你這太子妃，入宮第一晚就當着滿院下人的面構陷我，你管不管？"
太子腳步一頓，眉頭皺起來。
"怎麼回事？"
顧明蕊冷哼一聲，抬手指向我。
"你這太子妃，進門第一晚就口出狂言編排我。"
"蕭玄策，你自己娶回來的人，你不管？"
太子的臉沉了下來。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林昭寧，新婚之夜不安分守己，反倒欺辱明蕊，你眼裏還有沒有規矩？"
我抬頭，一臉無辜。
"殿下，妾身說的句句是實話呀。"
我轉向顧明蕊，滿眼真誠。
"顧姑娘天姿國色，氣度不凡，妾身不過是如實誇讚罷了。"
又看向太子，語氣懇切。
"殿下您說是不是？顧姑娘這等容貌，這等氣魄，放眼整個京城，誰見了不讚一聲？"
"妾身哪裏是編排，分明是替殿下身邊有這樣的人高興呢。"
顧明蕊連搭理都懶得搭理我，直接看向太子。
"行了，別聽她在這裝傻充愣。"
"我來你東宮六年，甚麼時候需要一個剛進門的給我臉上貼金？"
她頓了頓，斜了我一眼：
"蕭玄策，你的人就是這種素質？"
太子被噎了一下。
但他顯然早已習慣了顧明蕊這種態度，嘆了口氣，沒有反駁。
反而轉頭衝我沉下臉。
"明蕊性子直，說話不過隨性些。"
"你身爲太子妃，連這點氣量都沒有？"
小桃在旁邊氣得渾身發抖，張嘴就要反駁。
我用眼神死死摁住她。
顧明蕊見太子站在自己這邊，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衝我開口。
"還有你那個丫鬟，滿院子嚷嚷甚麼我排場比太子妃大。"
"她一個下人，誰給她的膽子議論我？"
她斜了太子一眼。
"蕭玄策，你東宮就是這麼管人的？"
太子的臉徹底陰了。
"林昭寧，管不住你的丫鬟，就連你一起罰。"
他抬手指向小桃。
"這丫鬟，拖去祠堂跪一夜。"
小桃咬着牙，被兩個太監架了出去。
太子還沒完。
"你，禁足三日。不許踏出這間屋子半步。"
他看都不再看我，轉身就走。
顧明蕊也懶得多待，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她沒回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全院人聽見。
"林昭寧，認清自己的位置。這東宮姓顧，不姓林。"
說完，揚長而去。
太子走了兩步，也停下來，頭也不回。
"林昭寧，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不要再惹明蕊。"
"下次，就不是禁足這麼簡單了。"
我跪在原地，恭恭敬敬地答。
"妾身領罰。殿下說得對。"
"顧姑娘確實貌美非凡，頗有九天仙女下凡之相，妾身自愧不如。"
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加了一句。
"只是殿下......"
他頓住了。
"您不覺得，自己也頗有帝王之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