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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前夕,妹妹攛掇了一羣人給我和陳既白過單身派對。
玩到盡興時有人提議玩國王遊戲。
第一輪,國王讓6和7十指緊扣兩分鐘。
我正慶幸沒抽到我,就見人羣傳來小聲的起鬨。
妹妹和陳既白的手握在了一起。
陳既白看也沒看我,隨口解釋,“遊戲而已,願賭服輸。”
於是之後幾輪,兩人的懲罰從牽手升級爲擁抱再到跨坐。
我全程一言未發,直到最後國王遊戲變成了十分鐘熱吻。
大家面面相覷後都來勸我。
“鬧着玩而已,你別當真。”
“是啊,只是玩遊戲,明天大家就都忘了。”
就連最好的朋友也杵了杵我,“柔柔,我們這個圈子就這樣,你別玩不起。”
這句話,從我被找回是真千金那天開始,就日日出現在我耳邊。
所以我嘗試去融入他們。
可七年了,他們的小羣依舊沒有我,每人一份的醒酒茶也唯獨缺了我那份。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甚麼圈子,以後也不想知道了。
陳既白也在我的默不作聲裏逐漸沒了耐心。
“葉柔,這裏不是農村,別拿你鄉下.......”
話音未落,我一個“好”字打斷了他。
衆人瞬間愣住,還是陳既白第一個反應過來。
“甚麼意思?你答應了?”
我點點頭,嘴角還掛着一抹禮貌的笑。
好友韓微微也訝然,“柔柔,你不生氣?這可是要舌吻。”
看着每個人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我忍不住發笑。
不是他們逼着我同意的嗎?
怎麼現在我如了他們的願,他們反倒更驚訝了?
也是這一刻我確定。
他們不是想達到目的,只是想看我喫癟受傷的模樣。
那可能要讓他們失望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去討好誰了。
我滿面疑惑看着他們,“怎麼了?不是你們說的只是遊戲嗎?我沒當真。”
一句沒當真,讓陳既白心裏莫名生出幾分煩躁。
但他只當我嘴硬,心裏憋着一股氣攬過許明珠的脖子。
可那個吻終究是沒有印下去,陳既白用十杯酒替了懲罰。
大家瞬間都沒了興致,吵嚷着要轉場。
我最後一個走出包廂門,到停車場時車門已經被牢牢鎖住。
陳既白坐在副駕微醺地撐着額頭。
“葉柔,叫了代駕,車裏坐不下了,你打車來吧,位置我發你。”
後座的許明珠不知真假地有幾分歉疚,“姐姐,要不你坐我的位置吧,我打車去就行。”
可她剛撫上車門就被陳既白叫住,“許明珠,你逞甚麼能?”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易過敏體質,網約車後座不知道多髒,你安心坐着就行,葉柔皮糙肉厚不怕。”
是啊,在陳既白眼裏,我一個鄉下來的甚麼都不怕。
不怕喫苦和孤立,於是上學把書包全給我拿,和許明珠只聊我聽不懂的話。
也不怕暴雨的山林,所以畢業旅行許明珠崴腳時,他執意揹人下山把我一個人丟在山上。
更不怕畢不了業,所以不問我的意願,就把我的畢業論文署名改成了許明珠。
與其說他覺得我甚麼都不怕,不如說他覺得我不必被愛護。
從被許家認回和他訂婚那刻起,他對我就只有居高臨下的瞧不上。
可當時要強的我不願承認,只想努力獲得所有人的認可。
直到現在,我才醒悟。
比起別人的認可,我自己的未來更重要。
這時耳邊傳來陳既白慵懶的聲音,“走了。”
車子頓時疾馳而去,和從前很多次一樣。
小團體五個人,只有我被丟下。
從前我會用盡千方百計追趕他們,但這次我不想了。
我拿出手機打車回家,卻看見自己被拉進一個新羣聊。
裏面是剛離開的幾個人。
【作戰計劃是不是失敗了?】
【都這樣了,葉柔還不退婚啊】
【真是鄉下來的沒皮沒臉,看不出來既白不想娶她嗎?】
滿帶怨氣的聊天刷屏,當事人終於說話了。
陳既白:【夠了少說兩句,今天這樣的事兒我不想再有下次,結婚是兩家定下的,以後別再幹這些上不了檯面的事兒】
羣裏頓時安靜下來,韓微微卻發了個感嘆號。
【!羣裏怎麼多了個人?】
下一秒,我就被移出了羣聊。
我諷笑一聲,如他們所願當作沒看見。
陳既白不想娶,剛好我也不想嫁。
剛到家,我就敲響了父母的門。
“爸媽,就按你們說的辦吧,我把陳既白讓給許明珠,家裏的公司我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