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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把那份申請表的照片發給了我爸。
他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你簽了沒有?”
“沒有,我直接辭職了。”
我爸鬆了口氣。
“還算有腦子。”
“身份證、銀行卡、徵信授權,再加上人臉認證,這不是發補貼,這是在湊貸款材料。”
他讓我馬上凍結銀行卡的線上支付,再查一次個人徵信。
“還有,別隻退出工作羣,把聊天記錄和申請表全部留好。”
“最近有些騙子專挑剛畢業的學生下手。”
“沒收入、沒經驗,還特別想證明自己能掙錢,最好騙。”
我嗯了一聲,把所有證據備份。
至於其他同學,我在羣裏已經提醒過一次。
他們不信,我沒興趣追着求他們信。
當天晚上,學校負責就業的劉老師聯繫了我。
趙啓明果然投訴了我,說我煽動實習生對抗公司,嚴重破壞紀律。
我把錄音、申請表和聊天記錄一起發過去。
劉老師沉默了半分鐘。
“這家公司是許嬌自己聯繫的,並不在學校合作名單裏。”
“她說待遇好、轉正快,班裏同學才一起跟過去。”
原來如此。
難怪從面試到入職,全程快得像菜市場招臨時工。
劉老師讓我不要再回去,還把我的材料轉給學校處理。
第二天,她給我推薦了一家正規的會計師事務所。
工資只有三千五,沒有一萬三的補貼。
入職時,行政只要了身份證複印件和一張工資卡卡號。
我問她要不要手持身份證照片。
她一臉莫名其妙。
“你來上班,又不是來借錢,要那玩意兒幹嗎?”
這句話,我直接截進了原來的實習羣。
羣裏安靜了幾秒。
許嬌很快跳出來。
“每家公司規定不一樣,你少在這裏帶節奏。”
“我們公司的補貼是政府專項資金,流程當然更嚴格。”
有人問她政府文件在哪裏。
許嬌甩出一張蓋着紅章的通知。
我放大看了一眼。
通知裏的公司名稱甚至都寫錯了一個字。
我剛指出來,消息就被撤回。
周凱緊跟着給我發來私信。
“你有完沒完?”
“嬌嬌爲了這份補貼,忙前忙後替大家收資料,你不感謝她就算了,還一直挑刺。”
嬌嬌。
我們談了三年,他一直叫許嬌全名。
現在倒是親熱得很。
我懶得爭,只回了一句。
“你自己的資料,愛交就交。”
“別碰我的。”
周凱發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
他說我仗着家裏條件好,從來沒喫過缺錢的苦。
他說許嬌家裏困難,畢業後還要供弟弟上學,好不容易纔替大家爭取到福利。
最後,他讓我別把有錢人的惡意套在所有窮人身上。
我聽完,直接把他拉黑。
下午,原實習羣突然開始刷屏。
每個人都收到了八十八塊錢的“補貼預付款”。
許嬌把到賬截圖發了十幾遍。
“看見沒有?騙子會先給我們發錢嗎?”
“有些人就是心臟,看甚麼都髒。”
同學們馬上跟着嘲諷。
“八十八也是錢,比某些人只會動嘴強。”
“她現在估計後悔死了。”
“退羣也沒用,等我們拿到一萬多,她得酸哭。”
我盯着截圖裏的付款方看了幾秒。
那不是公司賬戶。
而是一家名字陌生的網絡科技公司。
緊接着,羣裏又彈出通知。
趙啓明要求所有人下載七個軟件,完成“補貼額度激活”。
許嬌第一個回覆。
“收到。”
下面二十多個“收到”,排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