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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媽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
爲了給我這個小瞎子治病，被爸爸拋棄。
八歲那年，媽媽爲了賺錢，跟網戀對象去了城裏。
那以後，她每個月都寄來不少錢，卻再也沒有回過家。
直到我十八歲那年，警察找到我家，說媽媽自S了。
媽媽臨死前身體已經被折磨得不像樣子，裸露的照片和視頻被人瘋傳。
那時我才知道，媽媽被所謂的網戀對象騙了。
寄來的錢，是用媽媽的痛苦、尊嚴和身體換來的。
再睜眼，我回到媽媽準備去打工的前一天。
我拿起刀子對着自己，威脅道。
“媽，你要是去了，我就死給你看。”
......
媽媽看到我脖頸上的刀子，語氣慌張。
“蠻蠻，快放下刀子。”
我看不見媽媽的臉，只能通過聲音辨別她的方位。
“媽，你答應我，只要不去城裏，我就放下。”
媽媽顫抖着聲音安慰我。
“蠻蠻，媽媽只是去打工，不是不要你了。”
“你在家裏乖乖等着媽媽好不好，等媽媽賺了錢給你治病。”
“這樣我們蠻蠻就能看到了。”
眼淚順着臉頰滑落，想起上一世媽媽的慘狀，我大喊。
“媽，我不要治病了。”
“當個小瞎子挺好的，只要有媽媽在，我就不怕。”
我感覺到媽媽越來越靠近我，她帶着含糊不清地哭腔。
“蠻蠻！你聽話，醫生都說你這個病以後可以治。”
“叔叔說只要媽媽去了，就能賺很多錢。”
“蠻蠻不是一直想上學，媽媽安頓好了就接你一起過去行不行？”
我的身體接連後退，直到退到了牆角。
語氣越來越快。
“媽！他是騙你的！”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出了甚麼事情，我才真的活不下去。”
“這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情，那麼賺錢，還輪得到我們嗎？”
我試圖用講道理，換回媽媽的理智。
媽媽吸了吸鼻子，狠狠地呼出一口氣。
“蠻蠻，媽媽沒騙你，你說的這些媽媽都想過。”
“媽媽考察了這個叔叔很久了，蠻蠻相信媽媽。”
“只要媽媽在那邊安頓好了，就接你過去，送你上學，給你買裙子。”
這些都是我以前夢寐以求的事情，每一件媽媽的記在心裏。
她越來越靠近我，我甚至能聞到媽媽身上的氣味。
我心一橫，手裏的刀子用力了一下。
皮膚傳來刺痛感，溫熱的血珠從脖頸處流下。
媽媽大喊道。
“蠻蠻！”
“媽媽不去了，媽媽不去了。”
“你別衝動，媽媽答應你。”
我聽着媽媽又急又快的聲音，威脅道。
“給他打電話，再也不要聯繫。”
脖子上的血還在流，我聽見媽媽按動手機的聲音。
很快，電話那頭有了動靜。
“秀芬，來了嗎？”
“我不去了，我女兒不讓我去，以後別聯繫了。”
說完，媽媽掛掉電話。
手裏的刀掉在地上，媽媽上前抱住了我，罵道。
“蠻蠻，你是要嚇死媽媽嗎？”
我回抱住媽媽的手都在顫抖，那是久違的母親的溫暖。
我發誓，這一世絕不會讓媽媽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