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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簡朝其他伴郎遞了個眼神,繼續在屋裏尋找。
我低下頭,安靜坐着。
又是十分鐘過去。
「陸哥,實在找不到啊......」
眼看隔壁鬧騰的聲音越來越小,即將步入下一個環節。
陸行簡終於急了。
他擰起兩條好看的眉毛,看着我:
「月晚,你過分了,這讓我們怎麼找?」
「按照規則,只能藏在屋子裏。」
可眼下屋裏已經翻了個底朝天,前九次藏的地方也被一一排查過。
只有一種可能。
陸行簡大步走向我。
我抬眸,直視他的眼睛。
陸行簡蹲下身。
卻忽然朝我耳邊吹了口氣。
用曾經最勾我的低沉嗓音蠱惑:
「老婆,悄悄告訴我,被你藏到哪裏了?」
「你也不想我們比隔壁慢......」
話音未落。
隔壁突然響起一聲尖叫。
「月柔!」
陸行簡想也沒想,起身就要衝出去。
我下意識伸手,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
「陸行簡,不要去!」
他轉過身,一根一根將我的手指用力掰開。
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月晚,月柔是你的妹妹啊,你不關心她就算了,憑甚麼不讓我去?」
我看着他的嘴脣一張一合。
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阿媽把商月柔接回家時,跟我說的話。
「小晚,月柔爸爸媽媽都不在了,以後她就是我們的家人。」
「你是姐姐,要謙讓妹妹,知道嗎?」
我聽話,我讓了。
兩個人的距離讓出第三個位置。
連男朋友也讓了。
可商月柔還是不滿意。
她把弄壞阿媽的刺繡推到我頭上,把在學校闖的禍推到我頭上。
就連只有一次的婚禮,她也要搶走。
我看着陸行簡,眼中閃動着淚花:
「陸行簡,你去,我們就分手。」
陸行簡眼中第一次對我出現了厭惡的情緒。
他甩開我,腳下沒有絲毫猶豫。
轉瞬間消失在了視線裏。
眼前一片花白。
我想開口,卻發現世界天旋地轉。
「月晚!」
「月晚你怎麼了?!」
我聽見姜歡和朋友們在喊我。
他們給我灌糖水,喫巧克力。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回籠,我慘淡一笑:
「沒事,就是早上沒喫飯,低血糖了。」
其實,這一個月我都沒好好喫飯。
爲了將最完美的狀態持續到今天,一個月來,我每天只吃減脂餐,戒掉一切甜品,堅持每天跑步。
知道我嗜甜如命的姜歡斷言我堅持不下去。
可婚禮前,她還是敗了。
「月晚,我承認你真的很愛他。」
「可他......」
迎着她擔憂的目光,我信誓旦旦替他保證:
「你放心,他答應過,會讓我做最幸福的新娘。」
「他那麼傻,不會騙我的。」
現在看來,我纔是最傻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