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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難過到一夜沒有睡着,可作爲打工牛馬,還是在隔天早上頂着兩個黑眼圈準時出現在了工位上。
交接工作時,領導王姐隨口打趣。
“你家那位平時那麼粘你,聚餐晚回去十分鐘都要連着打好幾個電話。現在肯放你去倫敦三年,昨晚哄了很久吧?”
我低頭看了眼從昨晚沈昭昭離開,就再也沒有收到她消息的手機,
不由得苦笑,“出了些意外,婚不結了。”
王姐愣了幾秒,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她沒再追問,只拍了拍我的肩。
“婚前發現問題,一律當喜事處理。”
如果沈昭昭的出軌對象,不是我相識十年的好兄弟江也。
這件事,的確算得上喜事。
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只扯着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回應。
忙完交接,下班已經快八點。
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剛推開門,就看見沈昭昭和江也坐在沙發上。
兩人肩並着肩,手牽着手。
我頓時氣血翻湧,眼前一黑,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
緩過來後,我轉身就走。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實在不想再給自己添堵。
“聿白!”
江也小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我做了你最愛喫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還有蓮藕排骨湯。你喫一點,好不好?”
還沒開口,沈昭昭已經跟了過來。
她抬手虛扶着江也,眉頭微皺。
“阿也昨晚在醫院陪了一夜,白天只睡了幾個小時,下午還特意回來給你做飯。”
“聿白,別讓他白費心思,坐下來喫頓飯。”
我看了看兩人的神色。
一個欲言又止。
一個滿臉理所當然。
顯然,這頓飯不只是爲了給我賠罪。
而是有別的話要說。
“好。”
我掙開江也的手,轉身走向餐桌。
從前三個人一起喫飯,都是我和沈昭昭坐在一邊,江也坐在對面。
可今天,沈昭昭自然地挨着江也坐下。
而我,獨自坐在他們對面。
飯菜很快端上桌。
我沒有動筷子,開門見山。
“有甚麼話,直接說吧。”
江也勉強笑了笑。
“聿白,其實也沒甚麼......”
話還沒說完,沈昭昭便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隨後,她抬眼看向我。
“明天,我會帶阿也去領證。”
“領證後,爲了方便照顧他和孩子,我打算讓他們搬過來住。”
我的手猛地一抖,筷子險些掉在桌上。
這套房子,是我和沈昭昭準備了兩年的婚房。
大到裝修風格,小到玄關擺哪一隻花瓶,都是我們一起定下來的。
搬進來的那天,她還抱着我開玩笑。
“我知道你和江也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但這裏是我們兩個人的家,你不準帶他過來長住。”
所以即使江也突然收到孩子後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我寧願多花時間兩頭跑,也沒讓他住進來。
可現在,主動要把他接進婚房的人,卻成了沈昭昭。
我咬緊牙關,才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行。”
“他搬進來,我搬出去。”
沈昭昭一臉的不贊同。
“聿白,你非要這樣爲難我嗎?”
我幾乎要被她的話氣笑。
她一夜荒唐,弄出一個孩子。
如今還要帶着孩子和孩子的父親登堂入室。
到了她的嘴裏,竟成了我在爲難她?
“阿也若是自己帶着孩子在外面住,既不安全,也不方便。”
“他又剛當爸爸不久,一個人照顧難免疏漏。”
沈昭昭皺着眉,語氣越發理所當然。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真忍心不幫一把?”
我抬眼看向江也。
即便在醫院陪了一夜,他依舊氣色不錯,比一個月前還壯實了幾分。
足以看出過去的一百天裏,我把他和孩子照顧得無微不至。
反倒是我,白天上班,晚上幫他照顧孩子,
短短三個月,瘦了十幾斤。
我譏諷地笑了一聲。
“孩子是你給他生的,又不是給我生的。”
“既然你這麼心疼他,那我之前替他付的醫藥費,還有請月嫂的錢,你是不是也該一併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