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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裏,我接管了原主的所有記憶。
出院後,我直接回了顧家莊園。
可剛上二樓,我腳步便停住了。
我住了幾十年的主臥,房門大開。
裏面的牀、衣櫃全被搬空,牆上原本掛着的結婚照也不見了。
而走廊另一頭,堆着幾個大紙箱,裏面全是我那亡夫的東西。
傭人正將它們往樓下搬。
我臉色一沉。
“誰讓你們動的?”
幾個傭人動作一僵,還沒來得及回答,姜晚晚已經走上來。
“媽,是我。”
她摸了摸孕肚,一臉理所當然。
“醫生說要我保持心情愉悅,這間房採光最好,我就讓人改成畫室了。”
她掃了眼地上的箱子。
“而且爸都死這麼多年了,這些死人留下來的東西堆着也沒用。”
“看着晦氣,對孩子也不好。”
我直接笑了。
“嫌死人晦氣?”
“你怎麼不嫌顧家的錢,也是死人掙下來的?”
姜晚晚臉色一僵,下一秒,眼圈就紅了。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果然,她話還沒說完,顧沉舟便從樓梯口走了過來。
“媽!”
他皺眉擋在姜晚晚面前。
“晚晚現在懷着孕,您有必要這麼說話嗎?”
“只是換個房間而已,何必爲了幾件沒用的舊物這麼斤斤計較?”
我看向四周。
傭人甚至連搬東西的動作都沒停。
看來原主已經把顧沉舟寵到整個顧家上下都默認了一件事。
少爺說的話,就是聖旨。
姜晚晚見狀,更加得意。
她踢了踢腳邊裝着遺物的箱子。
“還愣着幹甚麼?快點扔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淒厲的聲音響起。
“喵!”
一隻老花貓猛地從旁邊衝了出來,狠狠撲向姜晚晚。
姜晚晚尖叫一聲,手背瞬間多出幾道紅痕。
“晚晚!”
顧沉舟臉色驟變,一腳將老貓踹出去老遠。
老貓重重撞在牆角,半天沒爬起來。
我心口一緊。
這隻貓是十六年前亡夫送給我的。
後來亡夫病重,它幾乎日日趴在他牀頭。
亡夫去世以後,也是這隻貓陪着我熬過最難捱的日子。
如今它已經老得連路都走不穩了,卻還是拼命撲出來護住那些遺物。
我眼眶一紅,立刻擋到它面前。
“夠了!”
“它這麼老了,抓你連皮都沒破,裝甚麼!”
姜晚晚卻一下捂住肚子,眼淚說掉就掉。
“老公,我不是非要跟一隻貓計較......”
“可它今天敢抓我,萬一以後傷到孩子怎麼辦?”
顧沉舟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來人。”
“把這畜生處理掉。”
我心裏猛地一跳。
“顧沉舟!”
可他根本沒給我阻止的機會,立刻讓人攔住我。
兩個傭人上前按住老貓,將它往後花園拖去。
下一秒,沉悶的擊打聲接連響起。
它拼命掙扎,嘶啞地叫着,聲音越來越弱。
最後,徹底沒了聲。
我死死盯着那攤鮮血,胸口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片刻後,我才慢慢抬起頭:
“看來這些年,我確實把你寵壞了。”
顧沉舟卻滿臉不耐。
“媽,您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晚晚懷着顧家的孩子,難道還比不上一隻畜生?”
他說完,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既然您這麼容不下晚晚,那也不用勉強住在一起。”
“我另外買座莊園,我們搬出去住!”
姜晚晚一怔,眼底瞬間掠過壓不住的喜色。
我看着他們,冷笑。
很好,既然是他自己要搬。
那接下來的事,就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