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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作爲宴會經理,全權負責未婚夫酒店的婚宴。
新娘有重度花生過敏,我嚴令封鎖後廚所有堅果,每道菜親自複覈。
可未婚夫的網紅青梅,偏要往主打菜上撒花生碎。
她晃着手機,屏幕上是一份電子檢測報告。
“嫂子,你看,這是質檢機構的檢測報告,純穀物烘焙。”“不放點點綴拍出來沒靈魂,你是不是怕我搶了你的風頭?”
我強行撤下盤子,未婚夫卻一把將我推開,親自把菜端去前廳。
“她有證書,是在幫酒店做宣傳,你別拿客人一句忌口當聖旨!真出事我負責!”
可當新娘過敏窒息死亡後。
青梅連夜銷燬所有拍攝視頻,把盛花生的碗塞進我的櫃子。
未婚夫更是當着警察的面指控我:“她是後廚負責人,是她嫉妒心作祟故意投毒!”
我百口莫辯,慘死在新娘哥哥憤怒的刀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後廚傳菜口。
青梅正舉起那碟致命的花生碎,未婚夫死死擋在她身前:
“今天你敢壞她的事,婚禮一結束我們就分手!”
看着這對即將踏入深淵的男女,我忽然笑了。
“別等婚禮後了。”
“現在就退婚,這盤菜,你們親自端出去。”
......
傳菜口安靜了三秒。
林翹最先笑出聲。
“硯舟哥,嫂子又拿退婚嚇你呢。”
她端着花生碎,手臂還架在補光燈下。
鏡頭裏,金黃的顆粒落在白瓷碟上,漂亮得看不出能要人命。
顧硯舟盯着我。
“岑寧,婚宴已經開席。你鬧也要分場合。”
“我沒鬧。”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進他西裝口袋。
他的手指隔着布料按住那枚戒指,眼神沉了一瞬。
“先收回去。”
“你不是要分手嗎?”
“那是讓你冷靜。”
顧硯舟壓低聲音,像在縱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知道你不喜歡翹翹進後廚。但她這場探店直播,能給酒店帶來多少曝光,你比誰都清楚。她連檢測報告都準備了,只是撒一點裝飾,不讓新娘喫就是了。”
我看向那道主菜。
四喜石斑,整場婚宴唯一一道由後廚統一裝盤,再分送各桌的菜。
花生碎一旦進入擺盤區,沾過夾子、檯面和廚師手套,污染的就不會只有一盤。
我按下牆邊的紅色按鈕。
警示燈亮起。
傳菜門緩緩落鎖。
所有廚師的工作終端同時彈出提示:【重大過敏原風險。A區暫停出餐。】
林翹臉色變了。
“你鎖廚房幹甚麼?外面三十桌客人都等着呢。”
“發現禁用過敏原,按預案封控。”
我對主廚周衡說:“暫停主菜,封存這碟花生碎。所有接觸人員更換手套,擺盤臺全面清潔。”
周衡立即點頭。
顧硯舟卻抽走了他手裏的封存袋。
“誰允許你啓動一級封控?”
“宴會經理有權限。”
“從現在起,你沒有了。”
他摘下我胸前的經理銘牌,放到林翹掌心。
“翹翹負責內容展示,周衡負責出品。你去休息室待着,等婚宴結束再談。”
後廚十幾個人都看着。
林翹捏着我的銘牌,眼圈泛紅。
“硯舟哥,你這樣岑寧姐會更討厭我的。要不我不拍了,酒店損失我來賠。”
“不是你的錯。”
顧硯舟替她關掉補光燈,又回頭看我。
“你這個月獎金停發。只是一點裝飾,卻讓全場爲你停餐十分鐘,這個教訓不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