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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我伸手去拉孫曉雨。
她卻尖叫着向後縮。
“別打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
門外頓時炸開了鍋。
“她還想動手？”
“有錢人欺負貧困生唄。”
“聽說江妤平時連衛生間都不讓孫曉雨用。”
蘇曉曼急忙握住我的手。
“阿妤，算我求你，別再刺激她了。”
她嘴上求我，手卻牢牢擋在孫曉雨身前，像我是甚麼洪水猛獸。
我看見人羣中有人正在直播。
彈幕滾得飛快。
【偷拍肯定不對，但這女的也太咄咄逼人了。】
【貧困生都下跪了，還要逼？】
【長得挺漂亮，心怎麼這麼毒？】
我抽回手，直接看向輔導員。
“偷拍視頻的手機呢？”
趙老師指了指桌上的黑色舊手機。
“已經交給學院保管了。”
我拿起手機。
相冊裏只有三段視頻，回收站和聊天軟件全被清空。
“孫曉雨，你說視頻不是你發的？”
她連忙點頭。
“我只是不小心拍到了，真沒發。”
“那就查後臺。”
我把手機連接投影儀。
“登錄校園牆需要驗證學號，發送原文件也會留下設備信息。到底是誰投稿，一查就知道。”
蘇曉曼臉色微變。
孫曉雨猛地衝過來，搶走手機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一腳。
屏幕瞬間碎裂。
“你幹甚麼！”
我抓住她手腕。
她順勢倒在地上，額頭撞上桌角。
鮮血立刻流了下來。
蘇曉曼尖叫一聲，將我推開。
“江妤！”
“你有甚麼衝我來，爲甚麼非要逼她！”
趙老師也怒了。
“趕緊送醫務室！”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機。
證據沒了。
孫曉雨額頭上的傷，卻被所有人的鏡頭拍得清清楚楚。
“是她自己摔的。”
我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聲嗤笑。
“誰信啊？”
“剛纔明明是你抓着她。”
蘇曉曼扶起孫曉雨，眼淚跟着往下掉。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委屈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
“偷拍的事，我會陪你追究。”
“但曉雨受傷的事，你也該道歉。”
她永遠站在所謂的公理那邊。
哪怕需要先往我身上捅一刀。
我撿起手機的存儲卡。
“機器壞了，數據未必壞了。”
孫曉雨的哭聲一頓。
我正準備收好，趙老師卻直接奪走。
“這是學校證物，不能由你私自保管。”
“交給我。”
“剛纔手機放在你這裏，纔會被摔壞。”
我伸出手。
“把卡還我，我直接交給警方。”
趙老師臉色難看。
“江妤，你是在懷疑我包庇學生？”
“我只相信證據。”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學院周副院長帶着兩個保衛處老師走進來。
“夠了。”
他看都沒看我，先讓人帶孫曉雨去醫務室。
隨後將一份通知放在我面前。
“學院下午進行保研資格評議。”
“你如果現在報警，讓偷拍視頻和學生受傷的事一起發酵，學院只能暫緩你的推薦資格。”
我猛地攥緊手指。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逼我。
保研是我連續三年專業第一換來的。
卻成了堵住我嘴的繩子。
蘇曉曼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
“阿妤，先答應吧。”
“你條件這麼好，就算不保研，也能找到別的出路。”
“可曉雨只有這一條路。”
我看着她。
“我的前途可以讓，她的學籍不能毀。”
“是這個意思嗎？”
蘇曉曼眼神坦蕩。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我們不能仗着自己擁有得多，就把弱者逼上絕路。”
周圍竟有人跟着點頭。
我笑了。
“蘇曉曼，你可真大方。”
“拿我的前途，替你自己行俠仗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