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國慶放假回家。
家裏多了個年輕貌美的保姆。
保姆試穿我買的衣服,偷擦我買的護膚品。
被我抓包後,我爸出言護着,嫌我事多。
我媽唯唯諾諾,做飯刷碗刷鍋,保姆刷劇刷某音。
「小林,你好不容易放假回來,別惹你爸生氣。」
我被氣笑了。
直接掀桌開罵。
綠茶而已,我鬥不死她。
1
我放假回家,提着大包小包還有各種當地特產回家給爸媽嚐嚐。
我美滋滋地想着,一邊用指紋開門。
卻發現怎麼也進不去。
?甚麼情況
我上學不過一個月,這指紋鎖就壞了?
我不信邪,又嘗試了幾次,還是不行。
又試試密碼,也進不去。
?誰給我趕出家門了??
還是機器趁着我上學的功夫,偷偷把我拉入黑名單了?
門從裏面開了。
是一個陌生的婦女。
很面生,從來沒見過。
大概是爸媽的某個朋友同事吧。
我笑着打招呼,「嬸嬸好。」
媽媽從後頭出現,「囡囡你回來啦!」
我親暱地衝上去和我媽媽貼貼。
「媽媽!想你!」
抱了抱她的腰,發現腰圍都小了一圈。
「媽媽,你趁着我不在偷偷減肥?」
媽媽沒回答我,介紹了一下那位陌生的面孔。
「囡囡,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家的保姆阿姨,姓宋,你叫她送阿姨就好了。」
我奇怪,「媽你生病了?怎麼突然請了個保姆?」
我上上下下看了一下媽媽,除了人瘦了,其他沒甚麼變化啊。
媽媽眼神躲閃,「你爸爸覺得我辛苦,才請了個保姆。」
我雖然奇怪,但也沒有多說甚麼,笑着跟宋阿姨打招呼。
「你好宋阿姨,叫我阿瑾就好了。」
宋阿姨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慈眉善目,她點點頭,就當是問候了。
我這纔想起來問我媽媽。
「媽,這指紋鎖壞了嗎?我的指紋怎麼好像用不了了?」
我媽避而不談,「估計是太久沒用壞了吧,囡囡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下。」
我覺得有些奇怪,但說不上是哪裏奇怪。
直到身後又進來了一個身影。
「媽,我回來了。」
門口進來了一個高中年級的小夥,我愣住了。
他在喊誰媽?
直到保姆宋阿姨應了一聲,並歡歡喜喜迎他進來,幫他放書包,換鞋子。
我震驚。
這個家,到底誰是主人?
我滿臉不解,轉頭壓低聲音去問媽媽,「我們傢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待遇了,保姆兒子還能住進來?!」
我媽低着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只是不停地推我上樓,讓我別多管了,上去休息一下。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位.......小同學,你剛剛是自己開指紋鎖進來的?」
保姆兒子點點頭,疑惑我爲甚麼要這麼問。
「指紋鎖根本就沒有壞,對吧。」
保姆宋阿姨忍無可忍,一副大尖嗓難聽的要命。
「哎喲,不就是把你的指紋刪了,把你的密碼鎖改了,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趕緊上樓去吧,我兒子要寫作業了,別打擾我兒子考清華北大。」
我震驚。
這tm哪裏來的土匪?!
換了我的指紋鎖還這麼理直氣壯。
「這位宋阿姨,麻煩您搞搞清楚,我纔是主人家,你刪掉我的指紋,甚至還用這樣的態度跟我講話,於情於理,你都不合適吧。」
宋阿姨鼻孔朝天,誰的話也不愛聽。
「切,我的僱主只有你爸爸一個人。」
說完拉着自己的兒子就往客廳走進去,任由我們還拿着行李箱站在門口。
好像她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簡直無語,看向一直站在身旁不發一言的我媽。
沒想到我媽居然一句重話也不說,也不幫我討回公道,還讓我趕緊回房間去。
「媽,這你能忍?!」
我媽搖搖頭,「好了囡囡,別說了,趕緊上樓吧,待會你爸回來了不好看。」
我奇了怪了真是,「他是我爸誒,難不成還能向着一個外人啊?!」
2
事實證明,我爸還真就向着他們。
胳膊肘拐到了西伯利亞去了。
我爸一進門就先看到了保姆宋阿姨,「艾華。」
繼而纔看向拉着行李箱的我,一臉驚訝。
「囡囡怎麼回來了,也不讓爸爸去接你,來,介紹一下,這是宋阿姨,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
我簡直是懷疑世界。
「爸,她把我的指紋給刪了......」
宋阿姨也搶着開口,卻是和我們截然不同的態度,「老林,我只是那天不小心把小瑾的指紋給刪了,我也不知道爲甚麼會這樣......」
我看不下去了,「你人前人後還有兩幅面孔啊?!」
我爸喝止我,「林瑾,怎麼跟你宋阿姨說話的呢?!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我沒聽錯,我爸的大嗓門的的確確是對着我這個親女兒,而不是那個外人保姆。
我看向媽媽,媽媽低着頭,一言不發,像是已經見慣了這種場景。
「媽,你說句話啊倒是。」
我媽唯唯諾諾,「老林,囡囡她......」
誰知話都沒說完就被我爸發打斷。
「夠了,你們就這樣欺負宋阿姨是吧,你的大學我看是白讀了!」
我氣得不行,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爸爸甚麼時候這麼爐火純青了?!
媽媽輕輕跟我說,「算了囡囡,我們走吧,回房間。」
我忍,我tm忍不了一點。
比誰嗓門大是吧,這還不簡單嗎!
「宋艾華是吧,我不知道你用了甚麼方法讓我爸這樣,但是我告訴你,想要帶着你的兒子進我家門是絕對不可能的!」
宋阿姨裝作害怕地往我爸身後躲。
我爸見狀,立馬開始指着我罵。
「你看看你現在成了甚麼樣子,尖酸刻薄,大學裏都學了些甚麼回來?!」
我笑了,「幾個月不見,爸爸你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啊,你自己看看她的嘴臉,她就是存心不想我們家好過啊!」
我爸低頭看了一眼宋艾華,後者卻楚楚可憐的樣子,甚至連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我爸見狀,更加怒從心起,「林瑾,你給我去房間好好反省反省,今天晚飯也不用吃了,上去!」
我媽也拉拉我的袖子,「囡囡,算了。」
我孤立無援,氣得拉着行李箱轉頭就走。
保姆的兒子還給我揚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真狗。
3
我回到房間,把我的行李箱整理了一下。
一邊深呼吸,一邊慢慢整理東西。
我把護膚品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好,卻發現我的洗手間水臺上,好像被人動過了。
全都歪歪扭扭的很不整齊。
媽媽從來不會動我的護膚品,難道是我上次沒收拾好?
我把它扶正,卻發現裏面全都是空瓶。
我震驚。
誰會動我的護膚品?
宋艾華。
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我拿着護膚品氣勢洶洶地衝下樓去,「宋艾華,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東西,你憑甚麼用我的東西,這些東西就從你的工資里扣,沒問題吧。」
我把護膚品嘩啦啦全放在餐桌上,剛喫完飯的他們都抬頭看了過來。
宋艾華一愣,隨即看向我爸,「老林,我就是用了一點點,其實裏面也只剩一點點了,我還以爲小瑾不要了......」
我爸一聽,以爲我這是找茬呢。
我立馬開口辯解,「這是我買來才一個月的神仙水,我多大的臉啊一個月用的只剩一點點?!」
「你撒謊也不找個像樣的。」
我爸卻不管,開口就是罵我,「林瑾,你怎麼回事,一回來就找這麼多事,你閒的是不是?!」
我不服氣,「爸,你幹嘛總是向着這個外人啊,你的老婆在那裏,你的親女兒在這裏啊!」
我順着手指看向媽媽的地方,卻發現剛剛衝下來的時候沒注意,這樓下的場景,怎麼看怎麼刺眼。
我媽在廚房刷碗做飯搞衛生,保姆宋艾華卻在外面翹着腳刷抖音,還喫着我爸剛買的水果。
這個家到底誰是主人?!
我怒從心起,指着宋艾華就罵,「你們哪裏來的土匪啊?!這是我家,不是你山老虎撒野的地方!」
我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我們都一激靈。
「林瑾,你太不像話了?!」
「這麼多年讀的書都白讀了你,教養都被狗吃了!」
我冷笑一聲,「爸,你到底是怎麼了,非要這麼向着一個外人?」
我爸不想解釋,直接命令我上樓。
「你今天都別下來了,在上面給我好好反省,別讓我看見你下樓來,有本事就在上面給我絕食三天,好好反省你的行爲!」
我不爽,「沒甚麼好反省的,我也不想下樓看到你們,我惡狠狠看向宋艾華,「你用的這些,我會全都向你討回來的,宋艾華。」
還有他那個兒子,此刻用一種很噁心的眼神看着我。
挺好,都挺好的。
這兩個寄生蟲,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4
半夜的時候,,我下來喫點東西。
卻發現保姆還在客廳坐着看劇。
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
我端着水杯,從她頭上澆了下去。
宋艾華尖叫一聲,從沙發上坐起來,滿臉驚恐,回頭卻發現是我,更加生氣了。
我搶先開口,「怎麼了,壞事做多了,還以爲見到鬼了?」
宋艾華沒好氣地開口,捋了捋自己的溼頭髮,「小雜種,你是真不怕我跟你爸去告狀,把你關在房間裏三天三夜不下來。」
我笑了,「你以爲你是甚麼牛馬,這點手段就想搞垮我,我不是我媽,你只要在這個家一天,我就能讓你不好過一天。」
保姆拿出手機拍下我的樣子,「行,明天就讓你爸看看,他的好女兒是如何不聽他的命令,半夜下樓喫東西,你看你爸罰不罰你。」
我一個翻身從沙發上下來,站在她面前。
「長這麼大,我還真是一身的牛勁兒沒處使,正好你來了,給我看看這些日子我有沒有退步嘍。」
我準備伸手,卻發現保姆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我爸立馬下樓來,「你想幹甚麼林瑾,大半夜不睡覺,想氣死你爸嗎?!」
行,還有這招是吧。宋艾華開口就告狀,「老林,你女兒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水倒在我頭上,如果這是開水......」
宋艾華沒說下去,只是可憐巴巴地看着我爸。
我爸生氣了,大嗓門把我媽都叫醒了,「林瑾,你是真的不想讓這個家好過是不是!太不像話了你,你以後別下來喫飯了,我會提前讓你媽都給你扔掉,你就好好餓一頓長長記性。」
「艾華,你繼續回房睡覺去吧,這孩子沒禮貌,你別介意,早點休息吧。」
宋艾華點點頭,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偌大的屋子裏只剩我一個人站着。
我氣得簡直睡不着覺。
這保姆兼職就是奇葩,我看她就是需要一個更奇葩的人來治治她。
5
我放假早,他們高中生還在上學我就已經回來了。
第二天傍晚我下樓來,正好客廳沒人,很是安靜。
直到門開了,保姆的兒子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我印象中,他好像是叫甚麼宋寧安?
宋寧安一走近,我就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
很濃郁。
我狠狠皺眉了。
這混小子每天帶着一身煙味回家,是真把這裏當自己家了啊。
我立刻動手,在家裏貼了一張四開的素描紙。
上面寫上:狗和抽菸的人勿進。
我媽常年咳嗽,聞不得一點菸味,這傢伙到好,一看就是剛在門口抽完了來的。
宋寧安也沒說話,把書包甩在了客廳餐桌上,翹着二郎腿準備打遊戲。
等等,我看着衣服,這書包,怎麼這麼眼熟呢?!
我拍案而起,「喂!你穿我衣服,用我的書包,你沒毛病吧?」
宋寧安頭也沒抬,timi的聲音倒是先一步傳來了。
「噢,寫你名字了?」
年紀不大,脾氣挺大。
「你人沒事吧,我的東西,你還跟我說這話,真不怕我報警告你入室搶劫啊?」
宋寧安依舊不動如山,腳脖子還裸露着,非得把校服褲子穿成地痞流氓的樣子。
「你去啊,到時候看看你爸是罵你還是罵我。」
宋寧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掏出手機,點開收款碼,「書包1099,衝鋒衣3699,打折算你個友情價,付我四千塊吧。」
宋寧安這才抬頭看向我,「不就是一件破衝鋒衣,至於麼你,這麼小肚雞腸?」
我笑了,「你們母子倆拿我的東西還少嗎?往多了算,我完全可以告你,更何況我還是不知情者,分分鐘就能讓你們全吐出來。」
「噢,那又如何,你爸還是會打你,而不是說我。」
我的不是。」
我冷笑一聲,「行,你土匪,但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別後悔啊弟弟。」
錦世中學是吧,我記住了。
6
我在客廳看電視,保姆兒子在客廳打遊戲。
我媽回來了,手裏拎着菜,看到也沒有說甚麼,只給我切了一盆水果。
保姆兒子見狀,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沒過多久,保姆宋艾華也回來了。
她光鮮亮麗地進門,手裏還拿着某美容院的產品。
我氣不打一處來。
「這位大嬸,你用再多膚護品都拯救不了你那滿臉能夾死蒼蠅的褶子。」
宋艾華原本笑嘻嘻的臉瞬間笑不出來了。
「瞎說八道甚麼呢,我看你就是嫉妒。」
我笑了,「嫉妒你?嫉妒你沒臉沒皮沒教養?」
「還是嫉妒你不乾不淨不要臉?」
「一個屎盆子出來的兩個東西,果然是一家人。」
宋艾華和她兒子同時抬頭,「你罵誰呢!」
我聳肩表示無語,「誰答應就是在說誰嘍。」
宋艾華氣得哆嗦,「你個牙尖嘴利的臭丫頭!」
我走過去戳戳她的肩膀,順便拿過她手裏的護膚品。
「老不死的東西,甚麼都肖想,對你可沒有甚麼好結果。」
我大搖大擺回了房間,留下他們娘倆眼對眼生氣。
還順便帶走了我媽,憑甚麼給保姆做飯。
我也是奇怪了。
他們倆每天穿的光鮮亮麗像是這個家的主人,我媽每天都換來換去那幾件,我真的看不過去了。
我一進她的衣帽間一看,嚇了一大跳。
「媽,你衣櫃裏那麼多衣服呢?怎麼一件都沒了?!」
我媽怯生生地開口,「宋艾華說她喜歡,拿去穿幾天就還給我。」
我簡直要氣暈過去。
噔噔噔就衝下樓去找個說法。
宋艾華還沉浸在剛剛的氣憤中無法自拔,看到我下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二話不說直接拽着她的後脖子到了她的保姆間。
裏面竟然豪華富貴地不像話。
我驚呆了。
保姆兒子插着兜站在一旁看戲,應該是想護着他媽媽,但嫌棄她丟臉。
我打開衣櫃,裏面的衣服多的快要塞不下,而且,全都是我媽的衣服!
我提着她的後脖子湊到衣櫃面前,「來你看看這些衣服,哪一件是跟着你姓宋的?!」
「哪一件是花你打工的錢買的?!」
宋艾華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嘿嘿一笑,「我借你媽媽的衣服穿幾天怎麼了,到時候洗好了自然會送上去。」
我氣的毛都炸了。
拽着她的頭髮就往後扯,保姆兒子想上前,被我一腳擋住。
「你做人這麼黑心,真不怕以後下了地獄遭報應啊?!」
我讓我媽把剛剛捎上的剪刀遞給我。
我媽不敢,畏畏縮縮地不敢給我,「囡囡,你別做傻事情呀。」
我一把拿過來,直接把宋艾華身上的衣服剪爛。
一扯,她的贅肉就冒了出來。
走形的身材一覽無餘。
她兒子轉過身去了。
宋艾華尖叫着,嘴裏不停罵我,「啊!你這個小畜生!我給你們家當保姆幹苦力,你還敢這樣對我,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繼續剪,直到剪爛完全不能穿爲止。
「王法?你這土匪還跟我講王法,行啊,你先把我那些價值總和上萬塊的護膚品給我結賬結一下,還有你那黑心兒子身上的衣服,我的包,都給我結一下,再來跟我講王法。」
我狠狠推開她,她一個踉蹌撞到了櫃門上。
「你這天S的小鬼,晚上我就告訴你爸你的樣子,讓他把你送進少管所!」
我摩挲着下巴靠近,「怎麼,你是想告狀?看來這舌頭也別想要了。」
少管所?
是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