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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一早,方知夏就開始裝病。
她往臉上撲了兩層粉,又用紅色眼影塗紅眼圈,裹着被子咳得撕心裂肺。
蔣曼舉着手機,一臉嫌棄。
“收着點。”
“你是發燒,不是下一秒就要嚥氣。”
來回折騰七八次,方知夏終於挑出一段發給裴敘。
我趁三個人研究裴敘會不會相信,悄悄出了門。
接上糯米,我直奔安和寵物醫院。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得好看。
初中時,桌肚裏的情書就沒斷過。
可我媽一直告訴我,臉是天生的,不能拿來走歪路。
所以這些年,我都是老老實實靠自己賺錢。
我沒用這張臉撈過好處,方知夏她們倒用得風生水起。
九點五十分,我坐進候診區。
十點剛過,一個年輕男人推門進來。
白襯衫,黑色長褲,手腕上的表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一眼認出了他。
裴敘。
夢裏,他用菸頭燙我時,也是這副冷淡的模樣。
我壓下恨意,低頭摸了摸糯米。
裴敘徑直走到前臺。
“這裏以前是不是接診過一隻叫糯米的橘貓?”
前臺查了記錄。
“兩年前是有一隻,您是救助人嗎?”
“不是。”
裴敘頓了頓。
“我女朋友救過它,我想來看看。”
前臺搖頭。
“貓早被接走了,救助人的信息我們也不能透露。”
裴敘皺眉看了眼手機。
不用想也知道,方知夏剛剛纔用高燒的藉口放了他鴿子。
這時,護士從診室裏探出頭。
“糯米的主人到了嗎?”
我立即起身。
“到了。”
裴敘原本準備離開,聽見糯米的名字,腳步猛地一頓。
我提起航空箱從他面前經過,抬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裴敘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快步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寶寶?”
他的聲音裏全是壓不住的驚喜。
我皺眉甩開他。
“先生,你認錯人了。”
裴敘低頭看了眼糯米,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你根本沒發燒。”
“故意把我騙來這裏,是不是想給我驚喜?”
說着,他伸手便想抱我。
我立即後退,冷下臉。
“我不認識你。”
“再動手動腳,我報警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寶寶,別鬧。”
“我是PX。”
“你昨天還說,見面後要抱我親我。”
我警惕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甚麼PX,也不是你寶寶。”
裴敘終於發現,我不像在玩甚麼見面遊戲。
他立刻翻出一張照片,遞到我眼前。
照片裏,我坐在宿舍窗邊,笑得很甜。
正是方知夏前兩天拍下的那張。
“這不是你?”
我盯着照片,故意露出錯愕的神情。
“你爲甚麼會有我的照片?”
裴敘臉上的笑意僵住。
“這是你前天發給我的。”
我搖頭。
“我從來沒見過你,更沒發過照片。”
“先生,你應該是被騙了。”
裴敘看看照片,又死死盯着我的臉,神情陰晴不定。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清清楚楚跳出三個字。
方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