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奶奶顱內出血，急需十八萬手術費。
我攢了三年的婚房錢，那張卡在未婚夫沈淮序手上。
沈淮序卻在青梅生日宴上。
不僅拒接我電話，還刷走了十八萬八，給青梅買了一隻奢侈品包。
我冒雨衝進生日宴，想搶回那隻包救奶奶。
沈淮序卻當衆給了我一巴掌，護着青梅冷聲警告：
“老人這麼大年紀，手術也未必能活。”
“可晚棠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
奶奶死在那一天晚上。
第二天，沈淮序站在太平間外問我：“奶奶沒事吧？”
我擦乾眼淚，點頭笑了：“奶奶沒事了，婚禮照常舉行。”
“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一份能把他、他的青梅和整個沈家，一起送進地獄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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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病人顱內出血，必須馬上手術。”
“押金十八萬，最遲半小時內交齊。”
我喉嚨發緊：“我馬上交！”
我拼命給沈淮序打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
我急得額頭全是冷汗，轉身望向走廊盡頭。
搶救室的紅燈亮着。
奶奶就在裏面。
我從小父母雙亡，奶奶一個人將我拉扯長大。
兩個小時前，她爲了給我熬明天婚禮要喝的甜湯，踩着小板凳去拿櫃頂的紅棗。
腳下一滑，摔在廚房地上。
我趕到的時候，她額頭全是血，卻還死死攥着我的手。
“月月，別怕。”
“奶奶沒事，別耽誤你明天訂婚。”
都甚麼時候了，她還惦記着我的訂婚。
我的眼淚止不住，啪嗒啪嗒掉在手機屏幕上。
手機終於震動。
不是沈淮序的回電，是一條消費提醒。
銀行卡消費十八萬八千元。
消費地點：聚名奢侈品店。
我怔在原地。
這張卡是沈淮序約定好的共同儲蓄卡。
卡里是我攢了兩年的婚房錢。
我每個月工資到賬，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半轉進去。
我捨不得買衣服，捨不得換手機，連奶奶想給我買一條婚禮上戴的項鍊，我都說不用。
我以爲我和沈淮序在一起五年，早就不分你我。
可現在，奶奶等着這筆錢救命。
他卻在奢侈品店刷走了十八萬八。
我渾身發冷，繼續撥電話。
這一次，終於通了。
電話那頭很吵。
音樂聲、笑聲、酒杯碰撞聲，還有女人嬌軟的撒嬌聲。
“淮序，你看我拎着好看，還是揹着好看？”
沈淮序的聲音終於傳來。
“怎麼了？”
我死死咬住脣，忍着眼淚：“奶奶摔倒了，醫生說顱內出血，要馬上手術。”
“你把錢轉給我，十八萬，馬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後，他壓低聲音：“現在？”
“對，現在。”
“我不是讓你別急嗎？老人摔倒，醫院肯定會先搶救。”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甚麼。
攥緊手機，聲音發顫：“剛剛那筆十八萬八，是不是你刷的？”
電話那頭又傳來宋晚棠的聲音。
“淮序，你怎麼還不過來？我朋友說問你這個包哪裏買的，她也要買一個。”
我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你拿我的錢，給宋晚棠買包？”
沈淮序終於不耐煩了。
“只是先用一下。”
“晚棠今天生日，她最近情緒一直不好。”
“我答應送她一件禮物，讓她高興一點。”
我氣到渾身發抖。
“她高興一點，就要拿我奶奶的命去換嗎？”
他的聲音也冷了。
“顧明月，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老人這麼大年紀，手術也未必能活。”
“可晚棠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