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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瞥見我手裏的手機,不等我開口,一腳狠狠踹飛。
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轉身,冷冷盯着那幾個保鏢:“你們就這點膽色,也配當我江晚的保鏢?”
“路馳不過是我家養的一條狗。不聽話的狗,留着幹甚麼?”
她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掏出自己的手機,遞到我眼前。
“好好看看,這條吃裏扒外的狗,是甚麼下場。”
照片上,路馳渾身是傷,血肉模糊,死狀慘烈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瞳孔驟縮,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路馳,那個跟我在深山老林裏出生入死十幾年的兄弟,那個替我擋過刀、拼過命的男人,就這麼死了。
難怪女兒會出事。
有他在,怎麼可能讓女兒走到這一步?
江晚拍了拍手。
幾個黑衣保鏢押着一隊人走過來,個個遍體鱗傷,被折磨得幾乎站不穩。
“今天正好清理門戶,也讓你死的心服口服,看看我江晚的能量。不識相的人,最終是甚麼後果!”
這些人都是路馳的手下。
我親手挑出來的精銳,一個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卻像被抽乾了力氣的破布娃娃。
他們看見我,眼睛裏猛地亮了一下,隨即又湧上濃濃的愧疚。
“沈總......屬下辦事不力,沒護好大小姐......”聲音斷斷續續,氣若游絲。
我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我能看透世上所有的珠寶原石,卻看不透人心險惡。
原來一個人作惡,能到這種地步。
江晚揚了揚下巴,語氣輕飄飄的:“來人,給她開開眼。看看我怎麼處置叛徒的。”
幾個保鏢舉起染血的鐵棍,對準那些癱倒在地的隊員。
“住手!”我嘶吼出聲,嗓子像被撕裂了一樣,“你敢動他們,我要你不得好死!”
江晚理都不理我,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
鐵棍落下。
悶響聲接連響起,地上的人再也沒有動彈。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喉嚨裏發出不成調的嗚咽。
女兒在我懷裏越來越涼,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
我護不住她,也護不住這些爲我賣命的兄弟。
江晚低頭看着發抖的我,像在看一隻螻蟻:
“行了,輪到你了。跟你這種人廢話,浪費時間。”
她輕輕一擺手。
沾滿血的鐵棍高高揚起,對準我的腦袋砸下來。
兩個保鏢死死按住我,我動彈不得。
只能閉上眼,把女兒逐漸冰涼的身體緊緊摟進懷裏。
周圍的人羣紛紛別過頭去,沒人敢看。
風聲呼嘯而下。
就在鐵棍即將落下的瞬間。
“住手!”
一道怒喝從大廈門口炸響。
我猛地睜開眼。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從大廈裏狂奔而出,腳步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