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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賬單的第一頁,是二十萬手術費。
第二頁,是我差點替林晚背上的刑責。
早上八點,我走進交警隊。
趙警官看完行車記錄儀,問我:
“你丈夫知道你來交證據嗎?”
“周敘白以爲我是來認罪的。”
趙警官收下錄音。
“周敘白明確要求你作僞證。”
“這份證據很重要。”
我簽完材料確認書,手機裏已經多了十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周敘白打的。
周敘白的信息緊跟着彈出來。
【十點到公司。】
【版權轉讓協議今天必須籤。】
【別又耍小性子,讓所有人等你。】
沒有一句問我事情辦得怎麼樣。
我到會議室時,林晚立刻站了起來。
“時宜,警察怎麼說?”
“如果實在瞞不過去,你就說是我開的。”
“我不能讓你爲了我受委屈。”
林晚嘴上讓我說實話,眼睛卻緊緊盯着我。
我把車鑰匙放到桌上。
“已經處理了。”
周敘白滿意地點頭。
“我就知道,你還沒蠢到分不清輕重。”
林晚鬆了口氣。
“時宜,謝謝你願意保護我。”
“以後不管你需要甚麼,我都會盡量補償。”
“儘量”兩個字用得真好。
既表達了感激,又沒承諾一定做到。
周敘白把平板推到我面前。
“簽字。”
屏幕上是《星河》系列的版權授權書。
《星河》是我熬了兩年做出的首飾設計,也是公司最賺錢的項目。
授權人寫着我的名字。
受益人卻是林晚。
我滑到最下方。
“永久授權?”
周敘白靠在椅背上。
“晚晚要拿《星河》參加設計盛典。”
“作品掛在晚晚名下,更方便宣傳。”
“都是一家公司的作品,你不會連這個都要計較吧?”
“這是我的作品。”
林晚的眼眶立刻紅了。
“時宜,我沒想搶你的東西。”
“只是你現在可能要配合車禍調查,不方便出面。”
“如果你捨不得,我不參加就是了。”
“反正我從小到大,甚麼東西都是撿別人不要的。”
周敘白臉色驟冷。
“晚晚,誰說你撿別人不要的?”
“你比某些只會把東西攥在手裏的人強多了。”
林晚伸手就要刪除參賽資料。
“敘白,別爲了我跟時宜吵。”
“時宜纔是你的妻子。”
“我受點委屈沒關係,千萬別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周敘白按住林晚的手。
“作品屬於公司,誰署名都是爲了公司利益。”
隨後,周敘白看向我。
“顧時宜,別因爲昨晚那點事沒完沒了。”
“你現在是肇事嫌疑人,不適合公開露面。”
“版權放在晚晚名下,對大家都好。”
原來林晚和周敘白連後手都想好了。
我一旦認罪,周敘白就會用肇事者的身份把我踢出《星河》項目。
一塊肉,要喫兩遍。
真不嫌撐得慌。
我拿起電子筆。
簽名時,我故意用手擋住屏幕。
周敘白看見完成提示,直接收回平板。
“早點聽話不就好了?”
“非要別人把道理掰碎了餵給你。”
我沒有告訴周敘白,我籤的不是授權確認。
而是異議聲明。
昨晚,我已經聯繫了版權平臺。
只要我以主創人身份提交爭議,《星河》的一切商業授權都會被凍結。
除非林晚能拿出原始設計稿。
可林晚連《星河》有多少張底稿都不知道。
我剛回辦公室,平臺郵件就到了。
【《星河》系列已進入權屬審覈階段。】
【審覈期間,暫停全部商業授權。】
我把郵件拖進善良賬單。
第三頁。
《星河》署名權。
這一次,我很想看看。
當週敘白必須在公司的利益和林晚之間二選一,周敘白會把自己賠進去多少。